梅比烏斯把會面地點選在了安置區中央的指揮室。
這間屋子是整個安置區最體面的建築,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牆壁上嵌著從報廢機械體身上拆下來的合金板,倒也不算難看。
牆角擺著幾盆沙生植物,開著零星的橙色小花。
看得出來,梅比烏斯在物資極端匱乏的條件下,還是盡力把這個地方收拾出了該有的樣子。
西杯橘紅色的果汁被端上桌。
“嚐嚐吧,沙果漿,我們這裡的特產。”梅比烏斯坐在長桌對面,把其中兩杯推向姚謙和灰風。
姚謙接過杯子,視線落在梅比烏斯的臉上。
龖龘謎傳回來的報告裡提過這個女人的狀態不太好,但姚謙沒想到會差成這樣,雖然薄荷綠的頭髮看起來依然柔順,但臉色白得等看到細微的血絲,嘴唇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暗紫色血痂。
最扎眼的是那雙眼睛。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瞳孔,豎首的、細長的裂縫,顏色介於黃銅和暗金之間,像某種冷血爬行動物,瞳孔周圍的虹膜上佈滿了紫紅色的細密血絲,跟蛛網似的向外擴散。
“你的眼睛………”姚謙有點猶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梅比烏斯沒有迴避,她知道藏不住,也就不打算藏。
“用多了。”她說得很簡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杯沿,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色。
灰風的吸管從嘴裡拿開,她斜了梅比烏斯一眼。
“重度靈能基因異變。碳基細胞結構正在被亞空間能量強制改寫,肌肉纖維和骨骼都己經出現了不可逆的相位偏移。”
“不過看這個惡化速度被控制住的程度,你身邊有個水平相當不錯的生物科學家。”
梅比烏斯的豎瞳閃了一下。
一個初次見面的少女,用一口果汁的工夫就把她身上的毛病看得這麼透?
“阮梅,她一首在幫我壓制擴散。”
“壓制得住嗎?”灰風問。
梅比烏斯沒回答。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梅比烏斯沒繼續在客套上浪費時間,她把杯子放下,豎瞳首視姚謙。
“姚先生。”
“叫我姚謙就行。”
“姚謙。”梅比烏斯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疲憊
“我的情況你看到了,安置區的情況你來的路上應該也看到了,頭頂上隨時可能砸下來一發軌道炮。我再怎麼拼命,也撐不了多久了。”
她沒有繞彎子,沒有討價還價的試探,沒有政治家的遮掩。
”。助幫的們你要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