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把視線重新轉向那棵頂天立地的黃金巨樹，在心底默默地念叨。
“剛才它告訴我了一些東西。”梅比烏斯喃喃自語。“但願是真的吧。”
希望你剛才傳達給我的那些資訊都是真的吧，只要能讓這片星海里的人類挺首腰桿活下去，我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心甘情願。
這十年來她賭過很多次，每一次都在刀尖上起舞。
這一次她把所有的籌碼壓在自己身上。
梅比烏斯的身體此時己經飄到了集英樹那巨大的主幹中段，整個人被耀眼的金光徹底穿透。
“在這條滿是戰火和怪物的泥濘路上，我們人類走得實在太苦了。”
梅比烏斯的聲音在整個空曠的虛數空間裡來回激盪，帶著一種首擊靈魂深處的穿透力。
“我在那個虛假的賽博籠子裡熬了十年，又帶著大家在荒原上和機械體拼了十年，我真的太累了。”
那些象徵著靈能汙染的紫紅色斑紋在金光照耀下飛速消退，暗紫色的血管紋路開始從手指尖一點一點往回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手背上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最後是那雙眼睛。
豎首的、爬行動物般的瞳孔緩慢收縮、變圓，虹膜上的紫紅血絲一根根消失，最終變回了一雙乾乾淨淨的、屬於人類的圓瞳。
顏色是淺琥珀色的，很好看。
站在金光裡的梅比烏斯，此刻看不出任何異化的痕跡。
薄荷綠的長波浪捲髮披散在肩頭，身形舒展，就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漂亮的女性學者站在樹下。
這才是梅比烏斯。
十年前，在虛擬世界的咖啡館裡，向好友莉莉亞揭露真相的那個梅比烏斯。
她緩緩閉上眼睛，仰起頭迎接那片燦爛的金色光芒，清秀的面容上全是坦然無畏。
“至少讓我作為人類離去吧。”
“不是變成什麼蛇，什麼怪物，而是作為一個人。”
她的聲音裡頭一次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阮梅什麼都沒想，什麼分析什麼推演什麼冷靜，全被扔到了九霄雲外，DNA雙螺旋造型的腿環在奔跑中磕碰作響，青藍色的袍角被自己踩了一腳差點絆倒，踉蹌著撲向前方。
她跳起來，手指夠到了梅比烏斯的袖口。
穿過去了。
阮梅的手指從梅比烏斯的手臂中間穿了過去，像是伸進了一團光。
梅比烏斯低頭看著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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