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趕到的時候,時間己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白布掀開,刺客的屍體就平攤在金屬檯面上,一截折斷的能量刃還插在頸椎側面。
阮梅沒說廢話,套上手套,拿起高頻分子切割鋸開始切割。
鋸片碰到顱骨的聲音很刺耳,在場的兩個助手忍不住拿出耳塞塞進自己的耳朵,阮梅面色不變,切割工具快速的切開顱骨,骨蓋被完整掀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一條白玉色的蟲體盤踞在大腦皮層表面,觸鬚深扎入腦幹,連線運動神經叢的幾根主幹被它的附肢包裹得嚴實實。
跟幾個月前從拉達姆機甲裡掏出來的那條,一模一樣。
“己經死了,時間大概在一小時前。”
對比一番的阮梅得出了具體的死亡時間。
審判庭的行動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歡迎儀式現場的廢墟還沒清理完,譚雅就己經站在了星港中央大廳的正中間。她左肩的燒傷還冒著細煙,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下達命令時的語速和清晰度。
“封鎖星港所有出入口,編號A1至K7全部閘口進入最高安保等級。”
“停泊區所有艦船禁止啟航,己離港的艦船原地待命,醫療中心、船員宿舍、物資倉庫、動力區,全部納入封鎖範圍。”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面前站成一排的審判庭軍官。
“從現在起,港內所有人員逐一進行腦部顯影檢測。檢測順序按與襲擊現場的接近程度排列,參加過歡迎儀式的人排最前面。”
“我們也要?”一名軍官遲疑地問。
“我說的是所有人員。”譚雅的語氣透露著不耐煩,“你們操心的不是誰該查,而是怎麼保證一個不漏地查完。”
“是!”
軍官們敬禮散開,譚雅獨自站在大廳中央,仰頭看了一眼穹頂上那道剛被奈米機器人修復的裂縫,拼接處的合金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個色號,在燈光下像一道新長出來的疤。
距離天津西數十光年外的星域。
一座懸浮在紅矮星軌道上的暗色要塞內部,通訊全息屏亮著藍光。
龐大的生物宮殿內,拉達姆女王驀然睜開雙眼,她頭頂前端的一根細長神經觸鬚光芒閃爍了幾次,最後徹底黯淡下去。
“我的子嗣死了。”她的聲音傳出,帶著蟲類特有的嘶嘶雜音,分不清是惋惜還是漠然,“可惜了,應該是失敗了。”
“失敗了。”她對著通訊器重複了一遍,“製造混亂的想法落空了。”
螢幕的另一頭沉默了一會,然後維比比的聲音傳了出來,語調裡掛著一層薄薄的疑慮:“可惜了,不過你確定……我出擊的時候,其他人不會有什麼小動作?”
女王的前肢敲擊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
“放心吧。”她的複眼轉向牆壁上搏動的血肉,“寄生素體的成功率雖然低,但這些年我們還是攢了點家底的。”
通訊切斷後,維比比獨自坐在艾瑪艦隊旗艦的指揮椅上,右手的五指輪流敲著扶手,他盯著逐漸熄滅的全息通訊介面,陷入了沉思。
沒辦法,事情確實是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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