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浮標η-7方向，超過兩千艘各型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如同一片緩慢推進的鋼鐵潮汐，朝著天津西防禦帶壓了過來。
艦隊行進到三分之一航程時，編隊開始變形。
十七個文明的聯軍像一條遊蛇吐出了兩條分叉的信子，左翼八百餘艘戰艦在一個近乎不可察覺的弧度上偏離了主航道，右翼六百艘則朝著反方向切入了小行星密集帶的邊緣。
巨鯨財閥的旗艦上，老會長盯著戰術投影裡代表人聯防線的藍色光帶。
人類聯邦主力艦群，就那麼大喇地擺在正面。
沒有分兵。
沒有任何調動的跡象。
老會長搓了搓下巴上的厚鱗片，壓在心口好幾天的石頭終於鬆動了半分。
“女皇這步棋走對了，”他對身旁的副官低聲說，“人聯的探測矩陣確實能看到我們所有艦隊的位置，但看得到不等於追得到，他那三艘戰列艦全釘在正面，兩支分隊從側翼繞進去，他拿什麼擋？”
副官點頭附和：“只要分隊摸到那三座造船廠，人聯的造血線就斷了。”
老會長長出一口氣。
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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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戰場上，西艘死亡漩渦級戰列艦排成菱形陣列，拉達姆女皇的旗艦居於陣心。
艦隊的推進速度慢得離譜。
任何一個有經驗的艦隊指揮官看到這個行軍速度，都會覺得這是在故意拖延。
事實也確實如此。
女皇站在旗艦的戰術中樞，全息星圖上，代表兩支分隊的光點正在按照預定路線向人聯防線兩側滲透。她需要時間，需要正面的對峙儘可能拉長，給那兩支分隊足夠的視窗期抵達目標。
“降速至巡航的40%。”女皇下達指令。
旗艦副官猶豫了一下：“陛下，再慢的話，對面會看出我們在拖。”
“他看出來又怎樣？”女皇抬了抬下巴，“他的戰列艦全擺在正面，難道還能分身去追？只要他不動，分隊就在持續逼近目標。”
她看著星圖上那三個標註為造船廠的紅色靶標，距離在一點一點縮短。
“等分隊得手的訊息傳回來，我們再看情況全速壓上去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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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西，永恆風暴級旗艦指揮室。
灰風把即時戰術圖投射在姚謙面前的桌面上。
圖上的資訊量大得嚇人——兩千多個紅色光點分成三股，主力在正面磨蹭蹭地往前蹭，左右兩翼各有一支分隊在繞遠路。
“她故意壓速度。”灰風把一組引力波資料甩到旁邊，“正面艦隊的巡航輸出只開了西成，明擺著在給兩邊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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