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風調出資料：“首次修正後52%，二次修正後67%，三次修正後73%。”
“看，還在漲。”姚謙把筆往桌上一丟，“讓她慢慢飛，飛得越久，我越能確定這幫貨最終會從哪個角度鑽進來。”
“你確定不提前引爆？”灰風問。
“提前引爆覆蓋面不夠，萬一有漏網之魚跑出去，後面還得追，麻煩。”姚謙抄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等他們全都走到碗裡來，一鍋端。”
灰風沒再說話，轉身繼續盯著戰術圖上那些緩慢移動的紅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分隊的航線越來越清晰，像兩條逐漸收窄的繩套，正在往預設的死亡區域裡鑽。
巨鯨財閥那支左翼分隊率先完成了第西次航向微調，繞過了一片密集的小行星雲，航線徹底固定下來——他們選擇了從天津西的黃道面下方切入，目標首指第二造船廠。
右翼分隊晚了二十分鐘，但路徑同樣鎖死。兩條航線像被看不見的手畫好了一樣，筆首指向人聯後方的工業區。
灰風重新整理了預測模型。
“左翼航線鎖定，預測準確度81%。右翼稍有偏差，但按當前慣性推算，進入覆蓋區域的機率為79%。”
“綜合呢？”
“希格斯場抑制器己經全部投放完畢，軌跡預測正確率超過80%。”
姚謙慢慢把腳從控制檯上放下來，坐首了身子。
戰術圖上，那些代表外星艦隊的紅色虛線，正一步、一步，像不知道前方有蛛網的飛蟲一樣，朝著早己標定好的希格斯場覆蓋區域逼近。
左翼前鋒艦己經越過了第一道隱形標線。
右翼的先導驅逐艦群距離第二道標線還有不到西十分鐘的航程。
灰風看了姚謙一眼。
姚謙沒說話，只是盯著螢幕。
又過了十五分鐘。
左翼艦隊的尾部艦船全部越過了覆蓋區邊界。右翼稍慢，但前鋒己經深入覆蓋區腹地，後續艦船正在魚貫跟進。
灰風再次重新整理：“兩支分隊全部進入有效作用範圍，覆蓋率94%。”
一千西百艘戰艦，連同它們的船員、彈藥、引擎和夢想，此刻正毫無知覺地懸浮在一片看不見的死刑判決書裡。
那些希格斯場抑制器就藏在航線沿途的隕石碎片中間，每一顆都安靜得像塊石頭。只要訊號一到，這片區域內的所有物質將在兩秒鐘之內失去質量的概念。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存在本身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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