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風站在主控臺前，看著姚謙那張充滿清澈愚蠢的臉，無奈地長嘆一聲。
她把手裡的特供脆片桶往邊上一推。
“那我問你，”灰風伸出一根沾著調料渣的手指，用力敲了敲金屬桌面，發出鐺鐺的響聲，“你覺得，泰坦級別的主力艦，和咱們現在用的永恆風暴級戰列艦，區別在哪？”
這問題來得太突然，而且跟星海共同體有什麼關係？他滿腦子還都是怎麼從那幫外星佬身上多刮幾層油的事，突然被拉到軍事裝備對比環節，屬實有點沒跟上。
主要是他上哪知道去，火種系統到現在連個泰坦科技樹的圖示都沒給他亮過，他連圖紙的邊都沒摸著。
他撓了撓頭，順著最樸素的物理法則給出了答案。
“體型更大？”姚謙試探性地開了口，“裝的炮管子更多？火力更猛？續航時間更持久？”
灰風翻了個大白眼。
“好吧，這事也確實不能全怪你。”她擺了擺手，把那桶零食重新抱回懷裡，“咱們人聯滿打滿算，真正有資格站在星海棋盤上選擇道路，也才過去不到半年，你整天盯著那些貢獻點和十一稅，沒意識到虛境到底是個什麼分量，情有可原。”
“虛境？”姚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倒不是沒有接觸過，在他看來，這玩意頂多算個超級大號的網路基站，給靈能者提供點藍量罷了。
灰風看出了他眼底的不以為意。
“收起你腦子裡那些廉價想法。”灰風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對於像譚雅或者個別完成變身的玩家個體來說，虛境可能也就是個靈能源頭。”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但對於一個真正的星系級以上文明來說，虛境是整個文明實現物種躍遷、擺脫低維泥潭的階梯。”
姚謙換了個坐姿，把保溫杯捧在手裡，一副準備聽課的架勢。
“你聽好了。”灰風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步，形成文明共識，第二步，接觸概念，第三步，拓展概念，最後——”
她把五根手指全部收攏，攥成拳頭。
“創造規則，超脫。”
“這就是文明的最終形態。”
姚謙聽得太陽穴突首跳。
“你的意思是，西級文明的門檻……不是科技？”
“科技只是工具。”灰風擺手，“你把科技樹點滿了，相當於把考試的筆和紙都準備好了，但卷子上要寫什麼答案，那得看你選了哪條路。”
她雙手環胸，語氣裡帶著一點回憶的味道。
“宇宙很大，大到可以容下無數文明同時存在，宇宙也很小……”
灰風的藍色瞳孔裡倒映著全息星圖的光。
“小到最後只有一個文明能夠勝出。”
“這就是維度之戰必然發生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