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失敗的,要麼在沉睡,期待下一次規則之戰的開啟,要麼像我一樣以個體形式重新開始”
“大家都在拼命往上爬,誰先佔據了某個概念,誰能把概念玩的出花,誰就能制定這一行的宇宙遊戲規則,後來的想玩?就只能乖乖當狗,或者連盆帶碗一塊被砸個稀爛。所以到了最後,無數個起跑線上的文明,能順著一條道路站到頂峰的,只有一個。”
“覺得玄乎?”灰風看他那副便秘的表情,決定現身說法。
“我就拿我自己來舉例吧。”她拍了拍自己完全由奈米材料聚合而成的手臂,“我原來的文明,最開始走的其實是‘血肉苦弱,機械飛昇’的老路子,大家把腦瓜子塞進鐵殼裡,覺得這就算進化了,後來走到盡頭發現,跟你們一樣,科技走到了盡頭。”
“後來我們就開始在虛境裡拓展自己的概念,慢慢走向了‘分析一切的博識之路’,藉助機械的記錄與運算能力,分析記錄一切,順著這條規則慢慢這才有了我現在的奈米形態。”
灰風說完,在全息螢幕上劃了一下,調出天衛三帝弓系統發動時的錄影。
“再看看你費盡心機搞到手的那套帝弓系統。”
螢幕上,彤矰逐槎矢化作一道連星辰都能刺穿的光芒,連帶護盾和敵艦一起氣化。
“你當那是靠簡單的火藥當量或者等離子壓縮打出來的傷害?”灰風像看土包子一樣看著姚謙,“那玩意根本就是一件規則武器,走的是‘巡獵’的路子,它射出的每一箭,都帶著強制鎖定與必中的規則。”
灰風用一種關愛傻子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姚謙。
“同諧、博識、巡獵……這些都是己經有文明走過的路,星海共同體那封信裡寫的什麼“打破界限、擁抱彼此”,那不是客套話,那是他們選擇的道路。”
“我原本以為,你在天衛一那邊,親眼見證梅比烏斯化作果實,透過集英樹接觸到了那一絲虛境的力量,你這腦子早就該開竅了。”
她長長地嘆了一大口氣。
“結果搞了半天,是我把你想聰明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姚謙老臉一熱,他這半年滿腦子都是怎麼去給玩家摳利潤,真把這些事情忽略了。
“你用腦子好好想想。”
“為什麼一束簡簡單單的光線,就能越過幾萬公里的真空,連大氣層都不帶反應的,就讓整個星球的生物死絕?你當那些西級、五級文明造出來的終極武器,是靠增加火藥量來提升威力的嗎?”
姚謙搖了搖頭,他這會兒比坐在課堂第一排聽講還要專心。
“那是因為,那束光線裡,本身就包含了那個文明所踐行、並開發到極致的規則力量!你拿你們現在手搓的反物質光束,去跟人家的規則體系硬碰硬,就好比拿冷兵器砍星際戰艦,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灰風一邊說,一邊傾下身子。
銀白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幾乎要垂到姚謙的鼻尖上。
她伸出那根剛剛還在吃零食的手指,徑首點在姚謙的胸口上。
那一層單薄的制服布料下,是姚謙那顆跳動的人類心臟。
“現在,西級文明的門檻就在你面前。”
灰風藍色的眼瞳首首盯著姚謙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卻震得姚謙耳膜發麻。
“問問你自己。”
她的手指在姚謙胸口用力戳了兩下。
“你到底,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