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謙把虛境裡的經歷用五分鐘講完了。
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從金色光河到那個讓人血壓飆升的名字，一五一十全攤在了會議桌上。
大家聽完，這下抓頭髮的就不止姚謙一個人了。
“人道的……胎兒？”工程學院士把這西個字在嘴裡來回嚼了好幾遍，表情像是吃到了一顆混進糖堆裡的花椒粒。
“元首，您確定沒搞錯名字？”生物學派頭子舉著手，一臉的不可置信，“別人走博識、走巡獵、走同諧，咱們人聯走了個……生孩子？”
“你問我我問誰去。”姚謙往椅背上一靠，兩手一攤。
滿屋子面相覷。
要說什麼“毀滅”，好歹能聯想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研發方向。“重力”也行，往引力操控、空間摺疊上靠一靠，多少有個抓手。
“人道的胎兒”，這玩意上哪去立項？
寫報告都不知道怎麼開頭，專案名稱：養娃？研究方向：胎教？
難道以後嬰兒的護理之類的知識，真的能去發Nature了？
一個材料學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試探性地開口：“元首，這個“胎兒”……它有實體嗎？能檢測到嗎？我們能對它做光譜分析嗎？”
“沒有實體。”姚謙搖頭，“就是一種感覺，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剛成型，沒什麼實體，應該說虛境空間內，所有的概念都沒有什麼實體。”
“那它吃什麼？靠什麼長大？”
“不知道。”
“它能交流嗎？”
“不知道。”
“那它到底能幹什麼？”
“也不知道。”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一群人類最聰明的腦袋，這會兒集體變成了一鍋煮不開的溫吞水，誰也給不出方向。
“要不……咱們先給它起個小名？”角落裡有人弱地提議。
“滾。”
姚謙揉著太陽穴，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把灰風也叫過來一起頭疼。
就在這時候，後排座位上有個年輕人舉起了手。
姚謙抬眼看過去。
那是個穿著標準科研服的小夥子，看著二十出頭，戴著厚底黑框眼鏡。
年輕人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打顫，顯然沒習慣在這種場合發言。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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