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衛三總裝船塢，
人道泰坦橫臥在軌道框架中央，金色裝甲拆開了近三分之一，靈能節點裸露在外，數百條供能線路從船塢一路鋪進艦體。
維修平臺沿著外殼來回移動，焊光一片接著一片。
姚謙站在總控臺前，剛準備確認新一輪測試流程，最高等級加密專線跳了出來。
申請人，地聯總統諾瓦爾。
姚謙抬手叫停工程彙報，接通通訊。
畫面剛剛穩定，諾瓦爾的聲音便壓了過來。
“姚謙，你究竟想要什麼？”
地聯總統諾瓦爾坐在臨時指揮艦的中樞艙裡，身後的戰術星圖不斷變色。
那張臉明顯熬了很久，眼底壓著疲憊，神色卻仍舊鋒利，桌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營養液，旁邊堆著幾份被反覆翻過的撤離報告。
“姚謙。”
諾瓦爾的聲音傳過來，帶著壓著火氣後的沙啞。
“塔蘭己經丟了，卡西亞星門也快守不住。懼亡者的第二兵團正在往內環壓，你到底還在等什麼？”
“等人道泰坦完工。”
“地聯己經等不起了！”
諾瓦爾抓起桌上的戰損報告，整疊砸向通訊鏡頭。
紙張散落下來。
“塔蘭沒了，卡西亞也沒了，兩百多億人還堵在撤離航道上，每天都有運輸艦被懼亡者攔下來！”
“南部戰區兩個主力軍團打空了，徐明手裡還能動的戰艦，連最初的西成都不到。”
“你跟我說再等等？”
諾瓦爾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人聯那邊己經收復瓦爾星域，砈金礦區也重新開工，懼亡者留給你們的，全是小股巡獵艦。”
“它們的主力壓在誰身上，你比我清楚。”
“姚謙，你從地聯走出去。你的身份、你的履歷，還有你最開始帶進邊緣星域的知識，全來自這裡。”
諾瓦爾盯著鏡頭，一字一頓。
“難道你要親眼看著你成長的地聯走向滅亡？”
這句話落下來，姚謙忽然感覺眼前的人有些扎眼。
成長的地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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