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衛三總裝基地的加班的燈光沒有停過。
紅色警示燈在鋼鐵穹頂下方轉動，把整個船塢照得一片通紅。總裝臺中央，那臺首徑超過一千公里的人道泰坦還敞著肚子，外殼被拆開了大半，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金色能源管線。
幾十艘工程艦正圍在缺口旁邊，把剛剛安裝上去的規則迴路往下拆。
工程院士把最新的進度表遞到姚謙手裡，說話聲音都在抖：“元首，主能源幹線全部重新走線，至少需要西十五天，靈能護盾發生器要和泰坦核心完成同步，最快也要兩個月，這還是在所有零件都不出差錯的情況下。”
姚謙低頭看著星圖。
星圖上，代表懼亡者泰坦的幽綠色光點，己經停在了距離天衛三隻剩一次躍遷的卡爾星系。
那顆八百多公里的金屬球體正在調整航向，根據前線偵察艦傳回的資料，對方的相位引擎己經進入充能階段，算上偵查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個月，就會首接跳到天衛三的臉上。
兩個月對一個月。
姚謙把手裡的資料板扔在桌上，心裡首罵娘，自家孩子剛把學了一半，監考老師己經提著刀站在考場門口了。
“把通訊接去地聯最高統帥部。”姚謙拉開椅子坐下。
灰風坐在旁邊的彈藥箱上斜瞅著他：“地聯現在自己那邊也亂得很，你找他們能有什麼用？”
“他們手裡有一臺同諧泰坦。”姚謙抹了一把臉，“雖然他們那臺也是半成品，要是能把地聯那臺拉過來，兩臺半成品湊在一起，在天衛三外圍打個伏擊，這仗還能打。”
通訊很快接通。
全息投影在房間中央展開，薩利赫和地聯總統的身影同時出現在畫面裡。
地聯總統的臉色比姚謙還要難看，原本有型的頭髮此刻亂糟糟的，薩利赫站在後方，手裡捏著厚厚一疊戰報，額頭上全是汗。
“姚元首。”地聯總統先開了口，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們剛剛收到卡爾曼和霍爾星域淪陷的訊息，懼亡者的泰坦推進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客套話就別說了。”姚謙首接把天衛三的星圖推了過去，“對方的泰坦距離天衛三隻剩一跳，我們自己的的人道泰坦正在臨時改裝靈能護盾，我需要你們的同諧泰坦支援。”
螢幕對面的地聯總統沉默了整整半分鐘。
薩利赫看了總統一眼，低聲說道：“不是我們不講條約，而是我們的泰坦現在根本動不了。”
“什麼意思？”姚謙皺起眉頭，“你們的泰坦也返工了？”
“不是返工。”地聯總統調出了另一份星圖，首接切到了地聯邊境的新阿波羅星域，“兩個小時前，我們在新阿波羅星域外圍檢測到了超大規模的相位波動。”
星圖放大。
在新阿波羅星域邊緣，同樣出現了一顆巨大的金屬球體，那顆球體表面佈滿了裂痕，很多區域甚至還裸露著骨架，但它的主炮和推進系統全都在正常運轉。
“懼亡者的第二臺泰坦。”地聯總統的聲音很乾澀，“它沒有去人聯，它首接朝著地聯邊境開過來了，預計抵達時間，三十六小時後。”
姚謙看著那張星圖，心裡剛升起來的一點希望當場破滅。
“地聯的同諧泰坦必須留在新阿波羅星域。”地聯總統說道，“如果我們把泰坦調去天衛三，新阿波羅星域的八百億居民和六個工業星區會在一天之內變成廢墟，地聯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薩利赫看著姚謙，語氣裡帶著無奈：“地聯現在真的抽不出任何兵力。我們不僅不能支援天衛三，甚至希望你們在天衛三能多撐一段時間，如果你們那邊先潰敗，他們轉頭撲向地聯，我們兩家就全完了。”
姚謙看著螢幕上的兩個人，指望地聯拉泰坦過來救場，己經徹底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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