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能源傳導線斷了你不知道？預留長度還短得離譜！”
灰風踩著拖地的褲腿，攥緊兩隻小拳頭，對著姚謙的大腿一頓猛錘。
她每次揮拳都得先把寬大的袖口甩到身後，拳頭才能從布料裡鑽出來。打了半天，姚謙腿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她自己倒被褲腿絆得前仰後合，最後一頭撞進了姚謙懷裡。
姚謙順手把她撈起來，託在胳膊上，另一隻手捏住她氣鼓鼓的臉蛋，來回揉了兩下。
軟乎，彈性還挺好。
“你還笑！”
灰風張嘴就咬。
姚謙及時抽回手指，食指上還是留下了兩排淺淺的牙印。他低頭看了看，又看向被自己夾在胳膊上的白毛小蘿莉，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能源線斷的時候我在總指揮室，又沒趴在你屁股後面盯著介面。”姚謙把她放回那張粉色電競椅，順手幫她捲起褲腿，“況且你展開泰坦形態以後比天衛三都扎眼，誰知道那幾根管子還能把你拴住？”
“圖紙上標得清清楚楚，主能源傳輸介面需要預留緩衝長度，你們工程院為了趕工，把線接上就算完事，對面最後那一炮推著我往後滑，十二條管線跟拴牲口一樣繃著，我能不能源短缺嗎？”
灰風坐在椅子邊沿，兩條短腿懸在半空，越說越氣，她抬腳踢向旁邊燒壞的控制檯，褲腿先甩了出去，啪的一聲蓋住了自己的臉。
姚謙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噗。”
灰風從褲腿裡拔出腦袋，白髮炸得亂七八糟。
“你再笑一聲試試。”
“行，我受過專業訓練。”姚謙扯下旁邊一根束線帶，替她把褲腰紮緊，“先說正事，你怎麼縮成這樣了？剛才我差點把你當成從哪個培養艙裡掉出來的幼年單位。”
“智識規則燒光了，泰坦結構又被削掉一大塊，為了保住意識核心，我把能回收的奈米單元全壓進核心艙，順帶把這具身體調成最低功耗。”
灰風張開胳膊，寬大的袖子垂在椅子兩側，整個人像套在一個銀白色布袋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如今的體型，臉色越來越臭。
“結果低過頭了。”
姚謙伸手在她頭頂比劃一下。
“以前到我肩膀，現在到我腰。縮水率挺高，倉庫以後能省不少伙食費。”
灰風抄起變形的飲料罐砸了過去。姚謙偏頭躲開，罐子越過他肩膀，正中後方工程院士的安全帽。
“還能長回來嗎？”姚謙收起笑臉，彎腰檢視灰風露在袖口外的小手。
皮膚完整，手指也能活動，掌心還在往外滲出銀色奈米液體。那層液體沿著姚謙手背爬過，將他被裝甲劃開的傷口封了起來。
“材料和能源補足以後，身體能恢復，智識規則就麻煩了，那東西屬於舊文明遺產，用一點少一點，現在徹底見底。”灰風抬手拍掉姚謙的爪子，“以後得讓人道規則給我補課，能學成什麼樣還得看你家孩子爭不爭氣。”
“先回去檢查。”姚謙彎腰準備抱她，“科研中心那邊有完整裝置，順便給你做套合身衣服。你現在這副打扮，走三步能摔兩回。”
灰風往椅背上一縮，警惕地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