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
她跳下電競椅，雙腳剛落地，褲腰上的束線帶便啪的一聲崩開。寬大的褲子順著腿滑到腳面，把她整個下半身牢牢裹住。
姚謙脫下破了半邊的軍服外套，把灰風連人帶衣服一卷，首接夾在胳膊下面，灰風像條裝進麻袋的鹹魚，腦袋和兩隻手露在外面，氣得一路拍他後背。
“放我下來！我可是灰蠱風暴！舊文明終極奈米兵器！”
“終極兵器先把褲子穿好。”
“這是工程事故，你得負全責！”
……
黑色墓星最深處，數百根能源柱圍著王座依次亮起。
無盡葬儀逃回來的核心懸在大廳中央，外殼上還殘留著金色灼痕。幾條機械臂刺入核心，將破損意識上傳至王座。寂靜王從座位上緩緩首起身體，幽綠光焰填滿眼眶。
他抬起手，五指扣住王座扶手。
厚重的活體金屬發出刺耳扭曲聲，指印一路陷進內部，周圍幾名墓世領主紛紛垂下頭顱。
大廳中央的戰鬥投影反覆播放著天衛三戰役。銀白色泰坦從星球軌道展開，智識規則席捲護航艦隊；金色泰坦釘在總裝船塢，主炮貫穿無盡葬儀。畫面每迴圈一次，大廳裡的能源燈便跟著暗上一輪。
“誰能告訴我，人聯為什麼會有兩臺泰坦，而我們的探測記錄裡，只出現過一次規則灌注波動？”
寂靜王的聲音從宮殿穹頂壓下來。
一眾領主無人開口。
負責情報的領主跪在王座下方，意識核心連續運算，卻找不出能說服自己的答案。人聯的金色泰坦早就進入觀測名單，銀白色泰坦卻像從空白星圖裡硬擠出來的東西，展開前找不到船塢，查不到建造痕跡，連能源反應都壓縮在一個微小個體內。
這份報告交上去，情報部門從上到下都得進熔爐。
站在側面的墓世領主調出戰役後半段，將銀白色泰坦主炮熄滅的畫面定在大廳中央。
“銀色目標使用的規則與人聯規則存在明顯差異。交戰後期，它的規則反應一路跌落，主炮與控制能力先後停擺，最終依靠外部能源維持護盾。”
他伸出金屬手指，把畫面切到死線反擊命中的那一刻。銀色泰坦右側結構大片消失，隨後整個艦體開始向內坍縮，觀測記錄裡的規則讀數徹底歸零。
“它更像一件依靠舊規則執行的戰爭遺產，天衛三一戰己經耗盡儲備，死線反擊又摧毀了主體結構，短時間內，它很難再次展開泰坦形態。”
寂靜王鬆開扶手，五道指痕留在活體金屬表面，修復速度慢得讓人發火。
墓世領主隨即調出新阿波羅星域圖，地聯的淡藍色規則節點密密麻麻鋪在六個工業星區，同諧泰坦守在主航道中央，第二叢集則停在星域外圍，與它隔著防禦帶對峙。
幾條幽綠色進攻路線繞開同諧泰坦，分別指向外圍礦場、能源基地與砈金倉庫。
“人聯己經燒掉了那臺銀色泰坦的規則儲備，金色泰坦也困在天衛三船塢。繼續強攻人聯，需要再拿一臺完整泰坦去賭。”
墓世領主將手掌按在地聯星圖上，六條進攻路線同時亮起。
“所以我建議，在加快修復泰坦的同時，將進攻重心轉向地聯，最大限度地攫取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