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還冒著綠光的泰坦裝甲正在天衛三軌道上緩慢翻滾。
裝甲上站著十幾名玩家。
他們腳踩磁力靴，腰間拴著安全索，手裡一人舉著一本紅皮證書。證書封面燙著一行金燦燦的大字。
【人聯天衛三軌道不動產所有權證】
裝甲每翻一圈，這群人就跟著頭朝下轉一圈。領頭的玩家死死抱住一根斷裂管線，對著遠處開來的血鴉工業艦破口大罵。
“看見證了沒有？這片泰坦裝甲己經有主了！編號、座標、殘骸特徵全登記過，你們再伸機械臂就是強拆！”
工業艦停在裝甲側面，帕魯的腦袋出現在艦外投影上。
“你那證是玩家協會自己印的，蓋章用的還是美食大軍燉肉時刻蘿蔔的模具，也好意思跟我談產權？”
遠處，更多殘骸飄在天衛三上空。
大片活體金屬失去了不朽規則，表面的幽綠光路時亮時暗，採礦船、運輸艦和拖曳艇擠在殘骸之間，推進器尾焰一陣亂噴，把原本還算集中的碎片推得到處都是。
人聯軍方派來的殘骸管理艇懸在一旁，負責登記的軍需官己經快瘋了，他面前堆著上千份玩家提交的產權申請，地址一個比一個離譜。
“我再說一遍！”
軍需官開啟公共頻道，聲音順著附近所有艦船的擴音器傳了出去。
“軍方開放的是殘骸拆解權！誰先完成掃描登記，誰獲得對應區域的優先回收資格。那玩意叫作業許可證，不叫房產證！任何人不得在泰坦殘骸上搭建永久建築，更不準拿主炮炮膛改公寓！”
殘骸管理艇的艙門前，一大捆剛收繳的紅皮證書順著回收管道飄進垃圾倉。沒過多久，論壇上便多出一條熱帖。
《震驚！人聯暴力強拆泰坦學區房，數百業主連夜維權！》
帖子下方還配了張圖。十幾名玩家腳踩翻滾裝甲，手舉紅證，身後的血鴉工業艦正拿機械臂連人帶“地皮”一起往回拖。
姚謙看到這張圖時，穿梭艇剛剛停靠在前線科研平臺。
他盯著終端沉默幾秒，把帖子轉給了軍需部門。
“把那個刻蘿蔔章的協會會長找出來，讓他把契稅交給人聯財政，既然敢收，就別想裝死。”
站在後面的灰風探過腦袋，也想看看論壇內容，可她現在身高不夠，踮著腳也只能看見終端背殼。
“拿低點。”
姚謙把終端往上抬了抬。
灰風仰著腦袋，臉色越來越臭。
“幼不幼稚？”
“抱歉，手滑。”
她抬腳踹向姚謙小腿，褲腿先甩出去纏住鞋尖，整個人失去平衡，額頭首奔合金地板。
姚謙伸手撈住她的後衣領，把人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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