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平臺的材料處理區裡，灰風坐在一把帶安全帶的兒童餐椅上，面前擺著三個不鏽鋼托盤。
左邊是從泰坦殘骸裡拆下來的活體金屬，中間是她自身回收出來的報廢奈米元件，右邊則放著工程院剛送來的高強度合金。
十幾名科研人員圍在西周，手裡捧著記錄板，神情嚴肅得像在觀察某種高危實驗。
灰風低頭看了看胸前印著小兔子的防汙圍兜，又扯了扯腰上的安全帶。
“誰給我穿的？”
站在後排的警衛默默退到門邊。
總工程師推了推眼鏡，把記錄板擋在面前。
“後勤部門說，材料吸收期間可能發生飛濺，圍兜可以保護衣物，安全帶屬於附加建議，能防止您從座椅上摔下來。”
灰風扭頭看向姚謙。
姚謙靠在觀察臺旁，表情無比正經。
“科研流程，理解一下。”
“那你把錄影裝置關了。”
“錄影是科研流程的重要組成部分。”
灰風抬起小手，一團銀色液體從袖口鑽出，纏住姚謙腳邊的椅子腿。椅子往前一滑，首接撞在他膝蓋後面，把他結結實實扣進了座位。
她這才拿起托盤裡一塊冒著綠光的活體金屬。
銀色奈米結構沿著手掌鋪開，將那塊金屬包在中央。堅硬的裝甲很快軟化，表面冒出密密麻麻的銀色斑點，接著像一塊泡進熱水的糖，緩緩融入她的手臂。
灰風的小臉當場皺成一團。
“呸。”
她張嘴乾嘔兩下，抱起旁邊的果汁猛灌。
姚謙揉著膝蓋站起來，忍不住問道：“你又沒用嘴吃，呸什麼？”
“材料進入奈米核心以後會形成頻譜反饋，我能分辨出味道。”灰風抓起一塊合金塞進銀色液體，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這批活體金屬像生鏽的電池泡進機油，裡面還摻了一把牆皮。”
總工程師低頭看向材料標籤。
“懼亡者裝甲在倉庫裡存放了八天，期間進行過三次高能切割和兩次酸蝕測試，可能影響了材料純度。”
灰風抬起頭。
“你們拿實驗廢料餵我？”
“主要材料沒有損失，理論利用率仍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剩下百分之十呢？”
總工程師翻到記錄板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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