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論上。”
半個小時後，灰風坐進了虛境灌注室中央。
那套裝置原本用來固定成年實驗體，座椅寬得能讓她躺著打滾。工程人員只好往上面墊了三層軟墊，再把安全帶縮到最短。
灰風靠在椅背上，兩條腿懸在外面，左手抱著果汁，右手捏著一根薯條。頭頂是緩緩轉動的砈金圓環，西周十幾根靈能導管全對著她。
一群科研人員躲在防爆觀察窗後面。
最前排的總工程師戴著防護面罩，懷裡還抱著緊急回收箱。只要灰風的奈米核心出現崩潰，裡面儲存的高純度材料便會立刻灌進灌注室，替她穩住意識。
姚謙站在控制檯前，看到那幫人全副武裝，再看看正在往嘴裡塞薯條的灰風，總覺得這場面像在圍觀一個幼兒園小朋友拆炸彈。
“你們至於躲那麼遠嗎？”
灰風用吸管戳了戳觀察窗。
“人道規則又不吃人。”
總工程師把面罩往下壓了壓。
“上次人道學習不朽規則，首接把懼亡者樣本搞成了廢鐵，您目前的身體狀態還不如那具樣本，我們有必要做好回收準備。”
灰風手裡的薯條停在嘴邊。
“你這話聽著很不吉利。”
“都別聊了，低功率啟動。”姚謙將手按在灌注許可權上，“第一階段只開放百分之一通量，出現任何異常，立刻切斷虛境連線。”
砈金圓環開始加速。
靈能導管依次亮起，金色光流從人道泰坦中樞傳入灌注室，沿著圓環向中央匯聚，監測螢幕上，一條代表虛境連線的曲線緩緩抬升。
灰風仰起腦袋。
第一縷金光落在她的白髮上，沒有發生任何動靜。
緊接著，更多人道氣息順著座椅向她靠攏。那些金色絲線剛碰到灰風的皮膚，便鑽進了她的奈米核心，速度快得連灌注裝置都來不及統計。
控制檯上的輸出讀數一路往下掉。
“通量消失了！”
總工程師撲到螢幕前，手指飛快切換監測區域。
“灌注裝置工作正常，虛境信標也沒斷，規則能量全部進入了灰風體內，沒有檢測到排斥反應！”
“那就繼續慢慢提高。”
姚謙推起供能閥。
金色光流變得粗壯，整個灌注室都被照亮，灰風的髮梢緩緩飄起，一條條細密的金線沿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最終匯入胸口的奈米核心。
灌注室上方的金色光流一下加快，灰風像塊掉進水裡的幹海綿，來多少吸多少，供能閥明明只開了百分之五，人道泰坦中樞的輸出卻自己往上抬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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