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謙伸手把紙抽回來，摺好塞進資料夾：“行了，意見駁回。”
……
地聯邊境的預警站收到訊號後，警報聲立刻拉滿。
人聯艦隊己經進入歐羅巴-4星系外緣。
人道泰坦壓在最前方。
它沒有隱藏航跡，也沒有關閉躍遷尾焰，整支艦隊沿著最寬的航道推進，所有戰艦的護盾迴路彼此咬合，像一堵正在移動的金色城牆。
赫彌爾的行政終端連跳十幾條紅色警告。
“人聯主力己進入戰區。”
“偵測到泰坦級能量反應。”
最後一條報告卡了片刻，重新顯示了一行字。
“數量持續增加。”
會議室裡幾名議員同時抬頭。
歐羅巴-4附近的民用航道己經擠滿逃亡船。人聯艦隊沒有立刻炮擊，卻用一圈圈金色護盾節點封住了星門出口，給所有船隻劃出固定航線。
這幅場面讓赫彌爾更難受。
姚謙把戰場擺在了他們面前，還特意留出了撤離通道，誰都看得出，他想讓全銀河都看見這場戰爭從哪裡開始，也想讓地聯承擔每一艘來不及離開的民船責任。
“啟動全境戰備。”赫彌爾按下行政許可權，“同諧泰坦解除泊位鎖，第一、第三艦隊向歐羅巴-4靠攏。醫療船先行，民用船分批撤離，所有同諧節點進入共享狀態。”
雷諾站在會議桌邊，沒有被點名。
他的指揮許可權己經被收走，胸前的艦隊徽章也被換成了後方協調處的銀色牌子。
赫彌爾抬起一條腕肢，擋住了他準備接入軍用星圖的手。
“雷諾將軍，你負責難民排程。”
“我原來的崗位呢？”
“前線艦隊總指揮暫時由聯合指揮委員會接管。”
“委員會里有幾個真正指揮過艦隊的人？”
赫彌爾沒有回答。
雷諾看著他支撐架旁邊那枚藍色許可權匣，聲音裡帶著怒氣：“因為我沒有做基因改造，所以你認為我會成為人類派的旗幟？”
“你沒有改造，你保留了完整的人類外貌，也繼承了雷頓元帥留下的軍方人脈。”赫彌爾的翻譯聲依舊平穩，“現在人聯正在以人類主權為名向地聯宣戰，我不能讓一個沒有經過同諧認證的純血人類，繼續掌握地聯主力艦隊。”
兩人隔著會議桌看著彼此，周圍的議員沒有插話，連翻動資料板的聲音都停了。
雷諾把銀牌重新別回胸口，手指壓平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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