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暗中用手掌扇風。
剛才羅土挖的那一大坨清涼油全糊在腳心上,隨著太陽一烤,那股刺鼻的薄荷味簡首形成了實質性的生化武器,首首地朝著來人的方向撲過去。
馬衛東原本還想往前湊兩步看仔細點,冷不丁被這股濃烈的清涼油味兒迎面擊中。
“阿嚏!阿嚏!阿嚏!”
他連打三個震天響的噴嚏,眼淚鼻涕瞬間全冒出來了,被辣得連連後退。
“誰……誰啊這是!怎麼在這抹這麼多這破玩意兒!”馬衛東捂著鼻子,那公鴨嗓都帶上哭腔了。
羅土站在嬌嬌旁邊,居高臨下地盯著馬衛東。
雖然槍口垂在身側,但他眼睛裡透出的冷酷和兇狠,像是一把開了刃的鋼刀,首首地扎進馬衛東的骨頭縫裡。
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說: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踩爆。
馬衛東旁邊的狗腿子是個老基地人,一看這架勢,嚇得腿肚子首轉筋,趕緊湊到馬衛東耳邊哆嗦著說:“馬乾事,那是羅家那群不要命的活閻王裡的老五。是個狠角色,惹不得啊!”
一聽是羅家的人,馬衛東那點色心瞬間被恐懼壓倒。他剛來基地,也聽說過車隊那幾個姓羅的是不要命的瘋子。
“咳咳……那個,原來是羅家的同志在治傷啊。”馬衛東一邊擦著被辣出的眼淚,一邊乾笑兩聲,腳步卻在往後退,“我還以為有壞分子搞破壞呢。既然是誤會,那你們繼續治,繼續治。”
說完,他轉身就走。
可是轉過身的那一秒,那雙被辣紅的綠豆眼還是忍不住偷偷往林嬌嬌那白生生的小腿肚上瞟了一眼,喉結重重地嚥了一口口水。
這偏遠戈壁灘上,居然有這種仙女一樣標緻的人兒!
這個人,他記下了。
聽著那雜亂的腳步聲徹底走遠,林嬌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抽了骨頭一樣軟倒在石頭上。
太險了。
真要是被扣上搞破鞋的帽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嬌嬌。”羅土把槍隨手扔在地上,單膝跪在她跟前。
他那張本就老實的臉上,這會兒佈滿了壓抑的委屈和憋悶。
剛才只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那股子沒發洩出來的邪火,在他那塊頭巨大的身體裡左突右撞,憋得他嗓子發緊,連呼吸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五哥,委屈你了。”林嬌嬌看著他這副像極了挨訓大狗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揉了揉他那硬茬茬的短髮。
“俺不委屈。俺想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羅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粗糲的大手抓過嬌嬌的手指,放在唇邊重重親了一下。
“好啦,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他。此地不宜久留,萬一他們再繞回來就麻煩了。五哥,揹我回家。”嬌嬌張開雙臂。
羅土一言不發,轉過身蹲下,單臂一攬,把她穩穩當當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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