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轉過身,輕輕捶了下皇上的肩膀:“皇上可嚇著臣妾了。”
皇上向後靠進軟枕,將她攬在懷裡:“愛妃膽子這樣小。”
“分明是皇上突然抱著人家,倒怪起臣妾來了。”安陵容微微嘟囔,又輕聲問,“皇上怎麼這時過來了?孩子們在偏殿玩呢,可要叫來?”
“不必,讓他們玩吧。”皇上揉了揉眉心。
安陵容瞧出他神色倦怠,小心道:“皇上可是有煩心事?是臣妾多嘴了…”
“不是前朝的事。”皇上沉默片刻,“今日曹貴人來養心殿,告發了世蘭。”
安陵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皇上察覺:“有話便說。”
“有件事…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見皇上點頭,她才輕聲說,“前幾日臣妾在御花園假山上,瞧見菀嬪與曹貴人在底下說話。隱約聽見‘溫宜公主的前程’…後來聲音漸低,便聽不清了。”
皇上手指在膝上輕點,半晌沒說話。
安陵容靜靜陪著,也不打擾。
“你覺得…”皇上忽然開口,“溫宜交給誰撫養合適?”
安陵容一怔:“皇上是想…”
“朕在考慮給她換個額娘。”皇上語氣平靜,“不必顧慮,直說便是。”
安陵容遲疑道:“那臣妾便斗膽了,皇上覺得敬妃姐姐如何?她性情寬和,又喜愛孩子。”
皇上略一思索:“敬妃確實妥當。”
“只是…”安陵容輕聲補充,“曹貴人畢竟是生母。將來公主長大了,生母與養母之間,怕是要為難。”
皇上點了點頭:“朕也只是先想著。此事還需斟酌。”
夏邑辦事利落,很快將查明的訊息呈了上來。皇上看過,心裡一片瞭然。
甄嬛與沈眉莊恨年世蘭,倒也不難理解,自打入宮便受她磋磨。
可端妃…她這是把所有的恨都栽在了世蘭身上。
卻不想想,當年太后讓她去落掉世蘭的胎時,她自己又何嘗沒有順水推舟?
皇上輕嘆一聲。終究是他虧欠世蘭太多,等知道時已挽回不得,出手的又是自己生母,他只能裝作不知。
“夏邑。”皇上合上奏報,“送端妃上路吧。”
夏邑抬眼看了看皇上的神情,低頭應道:“是。”
甄嬛與沈眉莊沒等到皇上處置年世蘭的訊息,卻先聽聞端妃薨逝。二人驚出一身冷汗,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沈眉莊聲音發顫:“嬛兒,皇上是不是察覺什麼了?端妃這事…會不會是在警告咱們?”
甄嬛心頭也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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