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眉莊不解,她低聲道:“恐怕是端妃自己的人。她與年世蘭仇深似海,怕是早打算借肅喜之事,直接要了年世蘭的命。”
沈眉莊嘆了口氣:“終究是咱們根基太淺,摸不清這宮裡真正的來龍去脈。”
甄嬛沉吟道:“年世蘭那樣往死裡折磨端妃,必定是端妃做過什麼極傷她的事。”
“我也聽說了,”沈眉莊低聲道,“端妃雖頂著妃位名分,可吃穿用度連答應都不如。”
甄嬛蹙眉:“這正是我想不通的。皇上既容年世蘭作踐她這麼多年,為何又始終保著她的妃位?其中定有咱們不知道的隱情。”
“宮裡老人換了一大批,”沈眉莊發愁,“想打聽都無從問起。”
“要不…寫信讓家裡幫著查查?”沈眉莊提議。
甄嬛立刻搖頭:“不可。眼下宮裡查得嚴,咱們又沒有穩妥的路子,信根本送不出去。”
她喚來小允子:“你可有相識的人,能往甄府遞個訊息?”
小允子為難道:“娘娘,如今進出宮門查得極嚴。若非要傳信…怕是隻能口信。”
這事畢竟不便明說,甄嬛揮手讓他退下。
“姐姐也聽見了,”她轉向沈眉莊,“眼下風聲緊,還是等過些時日鬆動了,再想法子吧。”
沈眉莊無奈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皇上為犒賞平定年羹堯的有功之臣,將瓜爾佳文鴛封為祺貴人接入宮中。
初入宮時,她也曾風光過一陣。只是性子太過黏人,時日久了,皇上漸覺厭煩,便少去她那兒了。
安陵容時常聽聞儲秀宮裡的動靜,祺貴人與同住的欣常在三天兩頭拌嘴。
她吵不過欣常在,便拿下人撒氣,身邊宮女身上常帶傷痕。
有一回皇上來永壽宮,安陵容閒聊時提起這事。
皇上沒料到寵幸的竟是這般性子,當即下旨將祺貴人降為常在,保留封號,並嚴令若再虐打下人,便直接打入冷宮。
祺常在嚇得不輕,此後收斂了許多,再不敢隨意責罰宮女。
日子就這麼晃晃悠悠地過,孩子們也一天天長大了。
自從三個孩子進了上書房,學業上的長進便一日快過一日。
無論是經史文章,還是騎射功夫,個個都出挑。
皇上心裡歡喜,常在安陵容面前誇讚,也時常將孩子們帶在身邊親自指點。
這卻讓齊妃慌了神。她日日督促弘時用功,可弘時終究比不上永壽宮那三個孩子聰慧機敏。
宮外的四阿哥與五阿哥,早年遭宜修所害,身子一直虛弱。尤其是五阿哥,如今竟已下不了床了。
齊妃眼見弘時學業上難有起色,便想起他至今還未娶嫡福晉,忙去求見皇上商議。
皇上這才恍然記起,弘時確實到了成婚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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