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的手微微一頓,眼裡露出心疼:“聽說女人生孩子,是去鬼門關走一遭…”
“我有順產丹,能讓我生得快些。順些。”魏嬿婉語氣平靜,卻抬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後面幾個月,至少…夜裡不必再見皇上了。”
進忠湊近了些,低聲道:“只要得空,我就來看你。”
魏嬿婉輕聲叮囑:“千萬小心,別叫人瞧出端倪。”
“放心,”進忠握了握她的手,“這麼多年,不都藏得好好的?”
“還是謹慎些好。”她收回手,垂下眼睫,“日子還長。”
進忠點點頭,聲音柔和下來:“好。”
皇上得知魏嬿婉有孕,龍心大悅,當場便下旨晉她為令妃。
訊息傳到六宮,嬪妃們心裡都泛起了酸意。侍奉多年不見動靜,怎的忽然就有了?還一躍封了妃位。
海蘭聽罷,暗自攥緊了帕子。她私下尋了太醫,也開起坐胎藥來。
其他妃嬪聞風而動,或明或暗地求藥方。熬補湯,一時間後宮各處都飄著淡淡的藥味兒。
連皇后富察。琅嬅也默默喝起了湯藥。
自永璉那回大病後,太醫診過,說二阿哥身子損了根底,往後騎射讀書皆不可過於勞累。
琅嬅心裡又痛又急,總想著若再有個皇子,兄弟倆也能互相扶持。便是景瑟公主,將來也有個依靠。
她卻從不願細想,永璉為何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她往日望子成龍,逼得太緊,生生將孩子的身子熬垮了。
如今她自己的身子也早不如前,這般強求,又如何能生的出來康健的孩子?
海蘭與如懿此生都不會再有孩子了,那兩枚絕子丹,是魏嬿婉親手送上的“厚禮”。她們這輩子,都別想有自己骨血。
坐胎藥到底也有些用處。不出數月,純妃竟也診出了喜脈。魏嬿婉算了算日子,這一胎,該是六阿哥永瑢了。
她低頭撫著自己微隆的小腹。她懷的是龍鳳胎,阿哥若按序齒,當行五。只不知皇上會不會賜名“永琪”?
魏嬿婉近來懶得出門,更不耐煩每日往長春宮請安。那日行至半路,她心念一轉,故意將腳一崴,順勢就免了往後一段時日的晨昏定省。
進忠得知她崴了腳,心下一緊。待皇上探望過後,他尋個由頭找來永壽宮的宮女滿星,細細問了,才知是主子自己不想去請安,才出此下策。他暗歎一聲,懸著的心略略放下些。
到底還是不安。趁夜深人靜,進忠悄悄摸進永壽宮,就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小心查看了她的腳踝。見確無大礙,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他替她掖好被角,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趕回值上當差。
隔日得空再來時,魏嬿婉見他眼下泛青,知他夜裡來過,輕聲道:“不必掛心,我好好的。只是貪覺,不想早起罷了。”
進忠皺眉:“那也不能傷著自己。”
“走到半路,臨時起意罷了。”她笑了笑,神色淡然。
“若真不願去,何不與皇上明言?”
“明言?”魏嬿婉唇角微彎,帶著淡淡的嘲意,“皇上豈會明著駁皇后的面子?”
進忠沉吟片刻,低聲道:“那若是…你孕中反應劇烈,乾嘔不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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