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真…真能讓我抱抱？”
魏嬿婉笑著將孩子輕輕遞過去，又託著她的手調整姿勢：“姐姐這樣託著便穩了。”
高曦月接過那軟軟一團，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魏嬿婉在一旁柔聲道：“姐姐若得空，常來永壽宮坐坐也好，兩個孩子也能多沾沾您的福氣。”
高曦月有些不敢相信，抬眼看向她：“你…願意讓我親近他們？”
“這有什麼不願的？”魏嬿婉目光誠懇，“多一個人疼他們，是孩子們的福分。”
高曦月心頭一暖，低聲道：“只要妹妹不嫌我煩就好。”
“怎麼會？”魏嬿婉笑盈盈的，“妹妹求之不得呢。”
滿月宴後，永壽宮果然多了位常客。只是高曦月頭一回來時，撞見白蕊姬也在殿中逗弄孩子，神色不由僵了僵，隨即才緩過來。
她聽說白蕊姬早認了兩個孩子做乾孃，心裡又羨又澀。當年白蕊姬的孩子夭折，其中也有她的手筆。如今對著這張臉，愧疚便像細針似的，一下一下往心口扎。
日子久了，兩人倒也常在永壽宮裡碰面。高曦月起初總有些不自在，後來見白蕊姬待兩個孩子真心實意，自己那份心事也慢慢壓了下去。有時她坐在一旁看著白蕊姬抱著孩子哼曲兒，心裡會模糊地想，若當年白蕊姬那孩子還在，如今也該會跑會笑了罷。
這念頭只一閃，便被她匆匆按回心底。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公主的臉蛋，孩子忽然對她咧開沒牙的嘴。
高曦月怔了怔，眼圈悄悄紅了，他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個孩子越發活潑，總愛伸手抓人身上的珠翠佩環。
這日，小公主在高曦月懷裡扭來扭去，小手一伸，便攥住了她腕上那隻鐲子，正是皇后當年賞的那隻。
高曦月由著她抓，笑道：“咱們小公主喜歡這個？給你玩會兒，可不能真給了你呀。”
魏嬿婉在一旁輕聲道：“慧姐姐別太慣著她。”
“要不是皇后賞的，給她又何妨？”高曦月話剛落，小公主卻忽然失了興趣，小手一甩~
“啪”一聲脆響，鐲子直直砸在地上。
魏嬿婉低呼：“呀！”
高曦月身邊的茉心忙上前去撿。她剛蹲下身，卻見鐲子旁滾著幾粒烏黑的藥丸，還有藥丸正從鐲子斷裂處簌簌往外落。茉心心頭一跳，連忙用帕子將鐲子和藥粒一併裹起。
高曦月倒不以為意：“摔就摔了，拿回去修修便是。”
茉心湊近她耳邊，聲音發緊：“主子…鐲子裡頭掉出些東西。”
魏嬿婉滿面歉意：“可是摔壞了？這。這可是皇后娘娘賞的…要不我隨姐姐去長春宮請罪？”
高曦月聽茉心一說，心裡已掀起波瀾，面上卻只笑了笑：“不妨事，茉心說是卡扣鬆了，修修就好。”
“往後可不敢再給她這般貴重的東西玩兒了。”魏嬿婉嘆道。
高曦月輕輕碰了碰小公主的臉：“咱們小公主想要什麼，我都捨得。”她抬頭望了望窗外，“時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