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宮,當真是不遺餘力。
皇上移開目光,心底只剩一片淡淡的厭煩。
皇上淡淡道:“抬起頭來。”
甄嬛依言仰面。
那張臉撞入眼簾的剎那,皇上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一緊,怪不得,怪不得處處效仿純元的作態,原是有五分相似的容貌打底。
既生了這樣一張臉,便絕不能放出宮去了。皇上朝旁邊遞了個眼色。
太監立刻高唱:“甄嬛,留牌子,賜香囊~”
“臣女謝皇上恩典。”甄嬛伏身行禮,聲音裡透出一絲如願的輕顫。
當夜,華妃捧著擬定好的位份單子來到養心殿。
“皇上,這是臣妾草擬的新人位次與居所,請您過目。”
皇上接過摺子,展開細看。華妃定的位份大體穩妥,只在住處上略有調整。
看到夏冬春被安排在永壽宮,皇上皺了皺眉,提筆將她改去了延禧宮,與富察貴人。安答應同住。
其餘新人的安排他未多動,唯獨在看到“甄嬛,常在”時,筆尖頓了頓,隨後將“常在”劃去,改成了“答應”。
見到華妃將她安置在偏僻的碎玉軒,皇上眼底才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離得遠些才好。這樣滿口虛言。心思浮動的女子,他實在不願多見。
聖旨傳到甄府時,甄嬛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只得了個末等答應的位份。以父親的官職,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甄遠道接過聖旨,無聲地嘆了口氣,示意女兒謝恩。
這回派來教導規矩的仍是芳若姑姑。她初見甄嬛容貌時,心中本有幾分掂量,以為這位至少能得個貴人位。沒料到皇上只給了答應,她便也收了心思,只按規矩教習,不多說一句。
甄嬛卻仍存著打探的心思,趁著學規矩的空隙,向芳若問起後宮諸妃。聽到華妃時,她忽然輕飄飄嘆了一句:“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身旁的浣碧也跟著附和,竟還口無遮攔地議論起皇后庶出的出身,被甄嬛低聲斥止。
芳若冷眼瞧著,心道這位甄答應言行做派與純元皇后相差甚遠,便更不願多言。教習期滿,她即刻回宮覆命,一句多餘的話也未留。
這些瑣事,很快由暗衛報到了皇上跟前。
連同甄遠道那些不為人知的底細,外頭養著外室,還生了個女兒,正是如今跟在甄嬛身邊的浣碧。而甄嬛自幼苦練驚鴻舞,也是甄遠道見她容貌與純元有幾分相似,特意請來當年教過純元的嬤嬤所致。
皇上聽罷,只淡淡一笑。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虛偽。
日子過得快,轉眼一個月便過去了。
新人進宮這日,餘鶯兒已出了月子。她立在廊下,看著外頭明晃晃的日頭,輕輕舒了口氣,總算能出去走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