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帶孩子去園子裡住些日子,”他握著她的手,“等這邊安頓好了,朕親自去接你們。”
餘鶯兒聽了,半晌沒說話。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臣妾不走。”
皇上愣了愣。
“三個孩子是皇上的孩子,”她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咬得清楚,“臣妾也是暗衛出身。臣妾要留在皇上身邊,不管最後怎麼樣,咱們要一直在一起。”
皇上看著她,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把人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好。”他聲音悶在她發頂,“一起面對。”
年羹堯班師回朝,那排場擺得足足的。京裡大大小小的官員,天不亮就到城門口列隊等著,他騎著高頭大馬過去。
皇上在宮裡擺宴給他接風。酒過三巡,年大將軍越發沒了分寸,筷子一放,竟直接招呼蘇培盛過來給他佈菜。
蘇培盛是誰?那是打小伺候皇上的貼身太監,整個後宮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蘇公公”。皇上端著酒杯,面上沒什麼,可那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華妃坐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了,皇上撂下句話:“華妃,送送你哥。”華妃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是皇上讓她提點提點。
兄妹倆走在宮道上,四下無人,華妃壓著嗓子急道:“哥哥,你今天是瘋了嗎?讓蘇培盛給你佈菜,你這是打皇上的臉!”
年羹堯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妹妹,你懂什麼。西北那些蠻子還等著我去收拾呢,皇上這時候能把我怎麼著?”
華妃聽著這話,心裡又急又涼,眼眶一下就紅了:“你在外面威風,哪知道我在宮裡的日子…皇上這些天往碎玉軒跑得勤,那個菀貴人,一張嘴就會哄人…”
年羹堯眉頭一皺:“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彈劾甄遠道的摺子就堆滿了皇上的案頭。什麼教女無方,縱容女兒魅惑君上,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皇上把那些摺子按著沒發落。
年羹堯不幹了,又指使人接著參。這回還真讓他的人挖出點東西來。
甄遠道早年在外頭養了個外室,生了個閨女,他竟把這孩子弄成奴籍,打小當丫鬟使喚,伺候嫡出的女兒,後來還跟著進了宮。
這可是欺君之罪。
皇上再怎麼不想動甄遠道,這檔口也不能不辦了。
一道聖旨下來,甄遠道全家發配寧古塔,那個外室女浣碧也被攆出宮,跟著一塊兒流放。甄嬛從菀貴人降成了菀常在。
訊息傳到華妃宮裡,她坐在妝臺前,對著鏡子慢慢地抿著嘴笑了。
“看誰還敢跟本宮搶皇上的寵愛。”
頌芝站在一旁,陪著笑臉:“娘娘這話說的,宮裡這些嬪妃,哪個能跟娘娘比?皇上心裡頭最重的,不一直是娘娘嘛。”
華妃抬眼瞧她,笑得眼角彎起來:“就你嘴甜。”順手從妝奩裡揀了支金簪子,遞過去,“你現在也是正經的答應了,該打扮打扮。皇上那邊,你自己也得上點心。”
”。賜賞娘娘謝妾嬪“:禮行膝屈,了接手雙芝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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