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裡倒是靜。
皇上坐在案前,面前攤著軍報,眉頭擰著。餘鶯兒換了身騎裝,腰裡彆著把短刀,站在他身側,眼睛時不時往門外瞟。
外頭的廝殺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皇上抬頭看她:“害怕?”
餘鶯兒搖頭,答得利落:“不怕。臣妾雖說沒正經出過任務就到了皇上身邊,可到底是訓練過的。皇上放心,臣妾能護著您。”
她從袖子裡掏出個小紙包:“臣妾備了傢伙,還有這包藥粉。要是真有人敢闖進來,臣妾讓他們有來無回。”
皇上看了一眼:“什麼藥粉?”
“軟筋散。”餘鶯兒說得認真,“撒出去,聞著就倒,起都起不來。”
皇上挑了挑眉:“你就不怕傷著自己人?”
餘鶯兒從腰間摸出另一個小包:“臣妾有解藥。”
皇上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也不知是笑還是什麼:“準備得倒挺全。”
餘鶯兒答得理所當然:“護著皇上,怎麼準備都不過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夏邑大步走進來,單膝跪下:“皇上,叛軍已全部伏法。年羹堯。敦親王均已拿獲,聽候皇上發落。”
皇上點點頭:“好。”
他轉頭看餘鶯兒,眼裡有了點笑意:“看來你那軟筋散是用不上了。”
餘鶯兒也笑了,帶著點不好意思:“那臣妾這算是白準備了。”
“去裡頭看看孩子們吧。”皇上朝側殿揚了揚下巴。
餘鶯兒屈膝行禮,轉身進了側殿。
殿裡靜悄悄的。滿月守在榻邊,三個阿哥並排躺著,睡得正香。
餘鶯兒輕手輕腳走過去,壓低聲音:“怎麼樣?”
滿月抬起頭,小聲回:“娘娘,沒事兒,三位阿哥都睡著呢,一動沒動。”
餘鶯兒瞅著榻上三個粉糰子,忍不住笑了:“外頭這麼亂,他們倒睡得著。”
她在榻邊坐下,伸手給最小的那個掖了掖被角,聽著外頭的動靜漸漸平息下去,一顆心才慢慢落回肚子裡。
餘鶯兒心裡清楚,皇上這一仗是贏了,可話說回來,刀劍無眼,叛軍人多,誰說得準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她守在養心殿裡,聽著外頭的動靜一點點消停下去,手指頭還是攥得緊緊的,直到夏邑進來報信,那口氣才算真正鬆下來。
天黑透了,外頭靜得只剩下風聲。餘鶯兒把三個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帶著滿月悄悄從養心殿後門出去,一路繞小道回了永壽宮。宮裡其她嬪妃,沒一個知道她今天帶著孩子在哪兒躲著的。
這事她不想讓人知道。知道了,就是是非。
叛軍到底沒能打到東西六宮來,在前朝那邊就全給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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