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早己沒了應付眾嬪妃的心思,敷衍著叮囑了幾句,又繞回後宮嬪妃要為皇上綿延子嗣的話題,便揮手讓眾人散了。
眾人告退離去,華妃滿心憤懣,狠狠一甩手中錦帕,轉身就怒氣衝衝地出了景仁宮。
宜修剛回到後殿,便覺得渾身不適,陣陣乾嘔感翻湧上來,止都止不住。
等到用膳時,那噁心的感覺愈發強烈,她心裡暗自驚疑,要知道自己早己許久不曾侍寢,否則當真要以為自己是懷了身孕。
剪秋見宜修難受得厲害,急得團團轉,立刻派人趕去太醫院請太醫。
另一邊,華妃憋著一肚子氣回到翊坤宮,一進殿就重重坐在椅上,瞥見手邊的茶盞,抬手就狠狠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皇后那個老女人,不過是請安晚了片刻,就句句拿生養子嗣的事戳我的痛處!”
“她一個不得皇上半點寵愛的皇后,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高傲!”
“從前還裝著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如今連裝都懶得裝了!”
華妃越說越氣,抬手又要砸東西,可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強烈的孕吐襲來,她捂著嘴乾嘔不止,臉色都變得蒼白。
頌芝見狀,心頭猛地一跳,當即就想到了身孕一事,連忙上前扶住她,驚喜又忐忑地開口:“娘娘,您…您莫非是有了身孕?”
華妃聞言一怔,瞬間回過神來,也顧不上生氣,立刻吩咐身邊宮人去太醫院請太醫。
景仁宮與翊坤宮的宮人,竟在太醫院門口撞了個正著,兩邊都急著搶太醫,互不相讓,當即吵得不可開交,場面十分混亂。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皇上耳中,他本想先去看華妃,可轉念一想,宜修終究是中宮皇后,若是厚此薄彼,未免失了體面,只得先移步景仁宮。
此時,章彌太醫正為宜修診脈,他仔細把過宜修左右兩手的脈象,隨即滿臉喜色,連忙跪在皇上面前回稟:“回皇上,皇后娘娘這是喜脈,己然懷有身孕了!”
宜修驚得猛地站起身,失聲高喊:“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皇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宜修滿是震驚的雙眼,又緩緩移到她的小腹上,眼神里滿是猜忌與冷意。
宜修下意識地抬手護住自己的肚子,等她回過神,察覺這般舉動實屬不妥時,己然太遲,皇上眼底的怒火,己然徹底被點燃。
皇上揮退殿內所有人,一步步走到宜修跟前,眼底滿是壓不住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宜修,咬牙開口:“皇后,你跟朕說清楚,”他抬手首指宜修的小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宜修心頭一慌,連忙跪地辯解:“皇上,臣妾冤枉啊!肯定是太醫診錯了,自從弘暉當年在大雨裡夭折,臣妾那日便傷了根本,再也不能生育了,當年王府的太醫都能作證的!”
皇上臉色更沉,厲聲問道:“那如今這是為何?章彌是太醫院院判,醫術頂尖,你的意思是,他的診斷作不得數?”
宜修磕頭不止,聲音帶著哭腔:“皇上明鑑,臣妾絕不可能做半點背叛您的事,絕無可能啊!”
皇上懶得再跟她多言,揚聲吩咐:“來人!皇后頭風犯了,傳太醫院所有太醫,即刻來景仁宮會診!”
殿外的蘇培盛連忙應聲:“嗻!”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皇上閉著眼坐在椅上,指尖不停摩挲著手指間的帝王綠長串玉佩,滿心都是思量。
宜修跪在地上,心頭亂作一團,怎麼也想不通緣由,暗自揣測難道是章彌背叛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