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翊坤宮掌事太監周寧海匆匆趕到了景仁宮。
周寧海滿臉喜色,一進門就拉住蘇培盛:“蘇公公,勞煩您趕緊稟報皇上,我們華妃娘娘有天大的喜事,求皇上移步翊坤宮。”
蘇培盛見狀連忙擺手,壓低聲音道:“周寧海,皇上現在心情正不好呢,你這會兒湊上去不合適,稍等片刻再說吧。”
周寧海急得不行,湊近蘇培盛耳邊悄聲說:“不是別的事,我們娘娘懷上皇嗣了,這事天大,您務必通傳一聲!”
蘇培盛頓時驚得瞪大了眼,他心裡再清楚不過,翊坤宮日日燒的歡宜香,含著大量麝香,華妃怎麼可能懷孕?
愣神片刻,蘇培盛才回過神:“你在殿外稍等,我進去稟報皇上,聽候聖諭。”
周寧海連連道謝,順手掏出一個荷包往蘇培盛手裡塞,卻被蘇培盛首接推了回去,轉身便進了內殿。
蘇培盛快步走到皇上身旁,彎下腰,湊在皇上耳邊,把周寧海的話一字不差地說了。
皇上猛地睜開眼,滿是震驚:“當真?”
蘇培盛低聲回:“周寧海還在殿外候著,不敢謊報。”
皇上壓下心頭驚濤駭浪,沉聲道:“讓他先回去,朕稍後便去翊坤宮。”
蘇培盛躬身應道:“嗻。”
皇上聽聞華妃有孕的訊息,眉頭擰得更緊,心頭的煩躁止不住往上翻。
轉瞬又滿是狐疑,華妃常年用著歡宜香,怎麼可能懷上皇嗣?偏偏皇后這邊,也被診出有了身孕。
兩件事湊得這般湊巧,絕不可能是巧合。
看來,必須讓夏邑去暗中查清楚緣由。
正思忖著,蘇培盛進殿躬身回稟:“皇上,太醫院所有當值太醫都己到殿外候著了。”
皇上抬眼看向宜修,沉聲道:“你先起來,坐下。”
宜修抬眸看了皇上一眼,緩緩起身,在一旁椅上坐定。
皇上隨即吩咐蘇培盛:“傳他們進來。”
“嗻。”
殿門應聲推開,太醫們魚貫而入,見皇上與皇后端坐殿中,齊齊跪地行禮:“微臣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皇上語氣冷淡,“你們挨個給皇后診脈,仔細查驗。”
“微臣遵旨。”
第一個上前診脈的是太醫院副院判,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指尖搭在宜修腕上,初時只覺脈象似是喜脈,可細細探查,又覺得與尋常喜脈大有不同,一時拿捏不準,皺著眉頭收回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