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離本就體力透支、渾身虛軟,根本來不及躲閃,毒煙入鼻的瞬間,只覺喉頭一陣灼燒刺痛,身子一軟首接跌坐在地。她立刻抬手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抑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全程開啟的精神力,讓她將周遭所有人的動靜盡收眼底。
毒煙炸開的一瞬間,云為衫、上官淺、鄭南衣三人動作高度一致,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袖遮鼻。
這般整齊利落的反應,哪裡是嬌弱世家女該有的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三人定然出身同源,受過專業訓練。
最先回過神的是上官淺。
她餘光掃過身邊一眾狼狽咳嗽、慌亂無措的新娘,瞬間察覺自己方才的動作太過利落,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她當即順勢調整姿態,軟軟斜坐在地上,脊背微塌,肩頭輕輕顫抖,咳得柔弱又無力,一副被毒氣折磨得脆弱不堪的模樣,完美貼合了養在深閨的柔弱貴女姿態。
云為衫和鄭南衣也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收斂了周身的利落氣場,學著其他新娘的模樣,裝出難受無助的樣子,混入人群之中。
與此同時,宮子羽和宮遠徵己然交手纏鬥在一起。
兩人招式凌厲,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可姜離離用精神力看得清清楚楚,宮遠徵的身法、力道與招式熟練度,都遠在宮子羽之上,勝負高下一眼分明。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打鬥的三人身上,姜離離悄悄抬手搭住自己的手腕把脈。
片刻後她鬆了口氣,暗自慶幸。這毒並不算兇險烈性,只是暫時禁錮體力,讓人渾身痠軟無力,並無致命隱患。
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宮子羽獨自對上宮遠徵,完全落了下風,被逼得節節後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一旁的金繁見狀,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提身上前,聯手一同阻攔宮遠徵。
姜離離冷眼旁觀,心底暗自腹誹。
宮子羽的身手實在太過平庸,從頭到尾都靠著金繁貼身護著。
若是沒了金繁,以他這點本事,行走在外,隨便什麼人都能拿捏他。
原本佔盡優勢的宮遠徵,在金繁加入戰局後,瞬間落入劣勢。
一人難敵兩手,招式連連被破解,步步被逼退,最後借力縱身一躍,利落跳出纏鬥的圈子。
宮遠徵負手而立,眉眼桀驁,語氣帶著篤定:“這些人全都中了我的毒,普天之下,唯有我能解。”
宮子羽氣息微亂,沉聲喝道:“宮遠徵,把解藥拿出來!”
“不可能。”宮遠徵微微挑眉,態度強硬,“這批新娘裡藏了無鋒刺客,一日找不出這個人,所有人都得給她陪葬,盡數毒發身亡。”
這話一齣,云為衫眸光驟然一沉。她不動聲色抬手,拔下頭上的金簪緊緊攥在掌心,腳步微挪,打算悄悄逼近宮遠徵,伺機逼他交出解藥。
她細微的動作沒能瞞過上官淺。
上官淺立刻移步貼到她身側,伸手輕輕按住云為衫的手,眼眶瞬間泛紅,柔弱地哽咽出聲:“我不想死…”
嘴上說著懼怕求生的話,眼底餘光卻飛快掃向一旁的鄭南衣,遞出暗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