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眉莊梳妝打扮完,就聽見採星在一旁回稟:“娘娘,您聽說了嗎?昨兒個華妃娘娘跑去延慶殿,動手打了端妃娘娘!那氣焰,真是太跋扈了!”
沈眉莊正喝著茶,聞言抬眼,眼神淡淡地掃過去,沒說話。
採星被她看得一怔,小聲問:“娘娘,您怎麼不說話呀?難道奴婢說錯了?”
沈眉莊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卻有力:“採星,宮裡的事,千頭萬緒。你只看到了端妃被華妃打了,卻沒看到這打人背後的積怨。”
採星愣了愣:“積怨?奴婢只知道華妃娘娘仗著寵愛橫行霸道,沒別的!”
沈眉莊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沉穩:“她華妃若無緣由,平白無故會去招惹端妃嗎?我曾聽敬嬪姐姐提過,當年在潛邸的時候,華妃的第一個孩子,便是喝了端妃端去過的一碗安胎藥後沒的。”
採星倒吸一口涼氣,驚撥出聲:“天哪!竟有這般隱情?”
沈眉莊抬手示意她噤聲,眼神嚴肅:“此事真假,如今難以定論。敬嬪也是聽旁人說的,莫要再外傳,仔細禍從口出。”
採星這才意識到嚴重性,連連點頭。
沒過一會兒,採月進來稟報:“娘娘,敬事房的公公剛來過,說皇上今晚要過來。”
沈眉莊神色未變,只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採星在一旁忍不住嘀咕:“皇上怎麼突然要來?莫不是因為華妃打了端妃,皇上心裡有氣,想過來在咱們永壽宮的躲清淨?”
沈眉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皇上這是要冷一冷華妃了。她昨日那般跋扈,連太醫都不讓請,皇上定然是看不過去了。”
採星還是憂心忡忡:“那娘娘,若是皇上常來,華妃娘娘豈不是會記恨上咱們?畢竟…”
沈眉莊打斷她:“恨不恨,由不得本宮。皇上的心意,咱們左右不了。既然身在這宮裡,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她看向窗外,輕聲道:“為了弘晏,咱們更要步步為營,謹言慎行才是。”
沈眉莊輕叩桌面,抬眼看向採星,語氣平靜:“採星,往後說話,得過腦子。”
採星連忙跪下:“是奴婢錯了,不該多言。”
沈眉莊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頭髮:“上次的事本宮罰過你了,這次就不罰了。只是這幾日,你就留在宮裡,給本宮守夜吧。”
採星磕頭:“謝主子恩典。”
皇上後來把各宮妃子都翻了牌子,唯獨對華妃冷落。
華妃放下身段,撒嬌賣痴,就把皇帝哄得轉怒為喜,不僅原諒了她毆打端妃的事。
為了她奢靡的生活,華妃手頭漸漸緊了。
她身邊的總管周寧海湊到她耳邊,悄悄出了個主意。
藉著她哥哥年羹堯的勢,搞起了“舉薦人才”的營生。
外頭那些想鑽營升官的,只要肯砸銀子,華妃就能安排他們跟年羹堯搭個話、遞個話。
哪怕只是見一面、說幾句,開口就要五萬兩,若事成了,數目還要翻番。
她這麼貪財,無非是要維持那鋪天蓋地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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