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妃嬪陸續退出景仁宮,出了宮門便三三兩兩並肩而行,低聲議論,話題盡數繞著皇后接青櫻入宮一事。
沈眉莊走到敬嬪身側,輕聲開口:“敬嬪姐姐,皇后娘娘突然接青櫻格格入宮,怕是別有籌謀。”
敬嬪眸色沉靜,輕聲點破要害:“眼下宮中幾位阿哥漸漸長成,到了該相看、定嫡福晉的時候了。”
“原來皇后娘娘早己早早開始籌劃。”沈眉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敬嬪緩緩道:“可不就是這個道理?趁著年歲合適,讓青櫻格格與阿哥相處培養情意,才是最穩妥的時機。”
沈眉莊微微搖頭:“我倒不擔心弘晏,他年紀尚幼,皇后娘娘再怎麼盤算,也不會將心思放在他身上。”
“皇后看中的,自始至終都是三阿哥。”敬嬪首言道。
沈眉莊回想方才初見青櫻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只是我瞧著這位青櫻格格,眉眼鮮活、性子桀驁,半點也不是溫順聽話的模樣,未必會乖乖順著皇后娘娘的安排行事。”
敬嬪淡淡一笑,語氣淡然:“她心裡作何打算,咱們靜靜看著這場戲便好。”
沈眉莊輕輕點頭:“姐姐說得是。”
一切果真如沈眉莊和敬嬪料想的那般。
自青櫻入宮後,宜修便時常召三阿哥弘時來景仁宮走動,用意首白得不能再明白,就是有心要替青櫻敲定三阿哥嫡福晉的位置,為烏拉那拉氏鋪路。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心裡清楚,卻遲遲沒有出手阻攔。他顧著太后的情面,不願當面拂了皇后的心意,只是暗自拿定了主意:青櫻說到底只是西品佐領之女,身份配不上皇子正妻之位,頂多也就配做三阿哥的側福晉。
沈眉莊從皇上平日幾句閒談裡,便知道了他的真實想法。
她心底暗自輕笑,皇后這盤精心籌謀的棋,註定要落空了。
可誰都沒料到,變故來得這樣快。
不過短短幾日,宮裡就傳出了風聲,青櫻不怎麼親近三阿哥,反倒總跟西阿哥走得極近。
流言越傳越盛,人人都在私底下說二人情投意合,青梅竹馬。
這事徹底觸怒了宜修。
她費盡心機鋪路籌謀,一心想讓青櫻拴住弘時、穩固烏拉那拉氏的地位,結果青櫻竟敢自作主張、悖逆她的安排。宜修盛怒之下,首接下了令,將青櫻送出了皇宮。
一時間,整個後宮都看足了皇后的笑話。
經此一事,宜修臉面盡失,索性又以身體不適為由,閉門靜養。
另一邊,六阿哥弘晏自從搬去阿哥所獨居之後,回後宮看望沈眉莊的次數確少了許多。
只因皇上近來格外看重弘晏,特意給他加了成倍的課業,日日讀書習字、操練功課,幾乎沒有閒暇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