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沒說話。老人繼續說。“輝輝他媽那邊,還有王家那個三嬸,之前搞的那些小動作,我都知道。她們眼皮子淺,只看得到眼前那點利益。我活了八十多年,什麼都見過。我知道,一個家族要長久,不能只靠權力,還得有產業。權力會變,產業才是根基。”
他看著李建軍。“建軍,你願意嗎?”
李建軍放下茶杯。“外公,我需要想想。”
老人點頭。“應該的。不急。你慢慢想。”他站起來,走到李建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想不想,你都是林家的人了。這一點,不會變。”
李建軍心裡一暖。“謝謝外公。”
老人擺擺手。“謝什麼?一家人,不說謝。”
從幹休所出來,李建軍沒有首接回家。他開著車,在京城的大街上慢慢轉。秋天的京城,天高雲淡,路邊的銀杏樹開始泛黃。他想起外公說的話——“林家商界這塊短板,我想讓你來補。”不是命令,是請求。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為了家族的未來,放下身段,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軟話。這份信任,重得像山。
他想起林薇薇。想起她一個人在美國,挺著大肚子,生下兩個孩子。想起她從來不抱怨,從來不伸手。她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承諾,只要他在。他想起林正業。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在書房裡看著女兒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夜。他想起林輝。那個被慣壞的孩子,被他打了兩巴掌,踹了一腳,斷了兩根肋骨,卻沒跟他記仇。因為他是他姐夫。
他想起外公。那個站在老槐樹下的老人,摸著樹幹,說“這棵樹是你媽小時候種的”。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李建軍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東西。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思念,是一個老人對家族未來的擔憂。
他把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撥了林晚晴的號碼。“晚晴,林老爺子今天找我了。”
林晚晴的聲音帶著擔心。“說什麼了?”
李建軍把外公的話複述了一遍。林晚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建軍,你怎麼想的?”
李建軍說。“還沒想好。”
林晚晴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李建軍笑了。“好。”
中午,李建軍回到家。林晚晴在廚房裡忙活,王雨嫣在旁邊幫忙,柳依依在哄孩子。林薇薇坐在沙發上,看見他進門,站起來。
“外公找你什麼事?”
李建軍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外公說,林家商界是短板,想讓我來補。”
林薇薇愣了一下。“讓你?你不是林家的。”
李建軍看著她。“外公說,我是林家的人了。”
林薇薇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建軍,你不用為了我……”
李建軍握住她的手。“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這個家。”
林薇薇抬起頭,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讓它掉下來。
“你想好了?”
李建軍搖頭。“還沒。但快了。”
他站起來,走進書房,關上門。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陽光很好,銀杏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林家,商界,責任。
他想起重生前,自己是個普通人,為了一套房子,為了一份工作,愁白了頭。現在,他有錢,有女人,有孩子,有家。一個老人把家族的未來交到他手上。這份信任,比錢重多了。
他拿起手機,給外公發了一條訊息。“外公,我想好了。我答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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