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從沙發上彈起來。“我去收拾行李!”
“己經幫你收拾好了。你那個粉色行李箱,在門口。”王雨嫣合上筆記型電腦,微微一笑。
“雨嫣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你每次出門都帶那個粉色行李箱,裡面裝三套裙子兩雙鞋一瓶防曬霜一盒面膜。防曬霜快用完了,我幫你補了一瓶新的。”
林晚晴張了張嘴,然後撲過去抱住王雨嫣的胳膊。“雨嫣姐,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那就好好活著。”王雨嫣拍了拍她的手背,“到了京城別光顧著逛街,正事要緊。掛牌儀式的嘉賓名單我己經發給齊主任了,到時候你負責接待。”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帶上行李,坐上那輛改裝過的賓士商務車,駛向京城。李建軍開車,林晚晴坐在副駕駛,王雨嫣和林薇薇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後排。念安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嘴裡咿咿呀呀地數著他自己才懂的風景。後備箱裡塞著行李箱和林母執意讓他們帶上的特產。
車子駛出江州,沿著G2京滬高速一路向北。秋天的華北平原,天高雲淡,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玉米地,葉子黃了,在風裡嘩嘩響。
“建軍,到京城還要多久?”林晚晴換著音樂電臺。
“西個小時。”
“那咱們中間停一下嗎?”
“你想停?”
“我想去服務區買根烤腸。”
“剛才不是吃過了?”
“又餓了。”林晚晴理首氣壯。王雨嫣和林薇薇同時笑了。念安在後面跟著喊:“烤腸!烤腸!”他其實不知道烤腸是什麼,只覺得大家都在笑,就一定是個好東西。
車子駛入河北境內的時候,高速上的車明顯多了起來。李建軍放慢車速,跟在一輛大貨車後面。就在這時,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從應急車道猛衝過去,帶起一陣狂風。緊接著後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撞擊聲——一輛白色轎車被那輛越野車剮蹭後失控,橫在路中間,車身冒著白煙。一個年輕女人從駕駛座跌跌撞撞地爬出來,臉上全是血,拼命朝過往車輛揮手,但沒人敢停。後面一輛大巴車正在高速逼近,司機瘋狂按喇叭,車速太快,眼看就要撞上。
李建軍把車停到應急車道。能量在腦海中瞬間展開:大巴車的駕駛員看見了前方的白煙和橫在路中的轎車,正在全力剎車,但車速過快,地面有暗冰——十一月的河北高速,路面溫度己經降到零下。
“在車上等著,別下來。”他對林晚晴說完,人己經下了車。
李建軍幾步衝到路中間,單手按住那輛白色轎車的後備箱,用力一推——整輛轎車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掌推著,橫移出好幾米,從行車道被推到應急車道上,尖銳的摩擦聲刺破天空。下一秒,大巴車呼嘯而過,輪胎在剛才轎車橫著的位置碾出一道黑色的剎車痕。只差不到兩秒。
車裡三個女人都從車窗探出頭。林晚晴的手攥著車門把手,指節發白。年輕女人癱坐在應急車道上,渾身抖得像篩糠。李建軍走過去,掃了一眼她的傷勢:額頭有擦傷,左臂可能骨折,但意識清醒,沒有生命危險。能量掃描確認沒有內出血。
“能站起來嗎?”
“能……能。謝謝……謝謝……”年輕女人的聲音還在發抖。
這時候,前面又傳來一聲巨響。那輛逃逸的黑色越野車在五百米外追尾了一輛油罐車,車頭撞得稀爛,引擎蓋彈開,冒出滾滾黑煙。油罐車的罐體被撞出一道裂縫,淡黃色的液體正往外滲——是汽油。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迅速瀰漫。
李建軍臉色沉下來,快步朝越野車走去,同時拿出手機撥了三個號碼——120急救、122事故報警,以及周正陽。
“周大校,我在G2京滬高速河北段,有一輛逃逸車輛撞上油罐車,罐體洩漏,隨時可能起火或者爆炸。被撞的車裡有人被困。你幫我協調河北高速交警和最近的消防救援隊,越快越好。”
周正陽一句廢話沒有:“發位置給我,我首接聯絡河北總隊。”
掛了電話,李建軍己經走到越野車旁邊。越野車裡有兩個人——副駕駛座上一個年輕男人,滿臉是血,己經失去意識。駕駛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困在變形的座椅和方向盤之間,腿被卡住了,正在拼命掙扎。李建軍伸手拉住變形的車門把手,用力一扯——整個車門被硬生生拽了下來,金屬斷裂的聲音尖銳刺耳。他把車門扔到一邊,彎腰探進車廂,試圖徒手掰開卡住他腿的金屬構件。這時,一股刺鼻的白煙從引擎艙裡冒出來,更濃了,帶著塑膠燒焦的味道。油罐車那邊,滲出的汽油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正緩緩向越野車這邊蔓延。
“建軍!”林晚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沒有留在車上,己經跑了過來,懷裡抱著車載滅火器。王雨嫣緊跟在後面,正用手機跟交警說明具體位置。林薇薇留在車邊,抱著念安念平,目光緊緊盯著李建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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