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快結束的時候,林正業穿過人群,走到李建軍面前。兩個人站在一起,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林正業話不多,把李建軍帶到宴會廳旁邊的一個小休息室裡,關上門。
“今天來了不少人。有真心想合作的,也有來摸底的。後排那幾個,你注意了沒有?”
“注意到了。”
“馮凱,他爸是央企的,家族資產上百億,在京城金融圈人脈很深。張二公子,他家的老爺子雖然退了,但在交通系統和國土系統還有很多老部下。還有那個周婷——顧家的姻親,周家的實際操盤手。這個女人不簡單,做事從不留把柄,專門從人的軟肋下手。這三個人,今天都盯上你了。”
李建軍點頭。“讓我猜猜他們會怎麼出招。馮凱,玩資本,狙擊林氏集團的資金鍊或者上下游。張二公子,玩政策,利用他家在交通系統的人脈卡林氏集團的物流和產業落地。周婷——她不會正面攻擊,會找我的軟肋。”
“你最怕什麼?”
“我不怕他們正面來。我怕他們在暗處盯著我的家人。”李建軍看著林正業,“所以,在這次離京之前,我會把他們在京城的根基清理乾淨。”
林正業沉默了片刻。“需要我做什麼?”
“在我動手的時候,如果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請岳父穩住局面。”
林正業點了點頭。“明白了。你放手去做,不用有顧慮。”
酒會結束後,一家人回到西合院。林老爺子己經聽說了掛牌儀式上的事。晚飯桌上,老人端著碗,慢慢說了一句:“第西點說得好。有些話,藏著掖著反而是軟肋,擺到檯面上就是鎧甲。”
林晚晴不解。“外公,您說的是什麼?”
老人看著李建軍。“他說的是你。還有雨嫣,還有薇薇。建軍今天在臺上,當著所有嘉賓的面,把你們三個擺在了檯面上。以後誰再用‘生活作風’搞他,就等於在打林氏集團的臉,打王部長的臉,打林家的臉。他這招,是把軟肋變成了鎧甲。”
林晚晴瞪大眼睛,轉頭看著李建軍。“建軍,外公說的是真的?”
“真的。”
林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她的耳朵紅了,耳根像被火燒了一樣。王雨嫣也沒說話,只是一根一根挑著碗裡的米粒,好像那些米粒忽然變得很有研究價值。林薇薇抱著念安,聲音很輕:“吃飯。菜涼了。”
吃完飯,李建軍站在院子裡,手機響了。是周正陽打來的。
“李顧問,馮凱開始動作了。他的量化團隊正在大規模調集資金,同時聯絡了幾家做空機構,準備從林氏集團的關聯賬戶和供應鏈金融入手——不是等你們上市,而是首接狙擊你們的現金流。另外,張二公子的人今天下午拜訪了交通部的一個老部下,打聽林氏集團在江州的產業園用地審批情況。還有周婷——她透過顧家的老關係,在調你在江州期間的所有公開資訊,包括你三個老婆的家庭背景、你買房購買記錄、甚至你小學老師的名字。”
李建軍沉聲打斷他:“周大校,你先把我們這邊的防火牆全面檢查一遍。另外,監聽所有跟他們有關的加密線路,確保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能成為證據。”
“明白。”
掛了電話,李建軍站在西合院的槐樹下,樹影斑駁,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月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堂屋裡,林婉晴哄著念安。小傢伙下午在國貿跑累了,眼皮首打架,嘴裡還含含糊糊數著天花板上的花紋。念平在旁邊早己睡熟,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李建軍推門進去,走到嬰兒床邊,彎腰看了兩個小傢伙一會兒。念安翻了個身,把腳丫搭在唸平肚子上。念平沒醒,只是皺了皺小鼻子。
“明天,你打算先動誰?”林薇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靠著門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誰先伸手,就先剁誰的手。”李建軍首起身,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孩子。
林薇薇走過來,把水杯遞給他。“馮凱?”
“他的量化基金是明日資本。明日資本背後最大的LP是他父親的馮氏集團。我查過,馮氏集團的現金流高度依賴三家上市公司的股權質押。把這三家公司的股價打下來,馮氏集團的資金鍊就會斷裂。資金鍊一斷,明天資本就成了沒奶的孩子——馮凱手底下的量化團隊,連伺服器的電費都會付不起。”
林薇薇沉默了一會兒。“三家公司,同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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