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316章 接母(2)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18小時前

張維安的眼眶紅了。“媽,你這是在跟爸賭氣?人都走了。”

“我不是跟你爸賭氣。我是後悔。他騙了我一輩子,我跟誰講去?跟你講?跟你哥講?跟你姐講?你們替他瞞了一輩子!?”張霞的聲音終於顫了,不是激動,是那種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壓不住了,從裂縫裡往外滲。

“那些事都過去了。現在爸已經不在了,你跟我們回去,好好過日子。你一個人在這裡,算什麼?”

“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師弟,有清玄——”她頓住了,把後面那個字嚥了回去。

李建軍從正殿後面走出來。他剛才一直在後殿等張天師午睡醒了換藥,聽見前殿有動靜,沒急著出來。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他聽出來是張維安的聲音,便從側門繞過來。他沒有穿外套,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中藥,藥還在冒熱氣。

張維安看見他從後面走出來,臉色變了,不是驚訝,是憤怒被重新點燃。他猛地轉過身,指著李建軍。“他?你寧願跟他也不願意跟你的親生兒子回去?”

“不是他。他救了你師叔的命,他幫了龍虎山的大忙。你爸那天正殿裡對他動手,他沒有還手。你爸那幾根淬了毒的銀針,是他擋下來的。”

張維安往後退了半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有點疼。他慢慢鬆開。

“媽,你真的不回去?”

“不回去。”

張維安又看了李建軍一眼,那眼神里沒有葬禮那天的暴怒,也沒有剛才指著人時的咄咄逼人,只有一種極深的疲憊。

“媽,你知道爸臨終前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誰的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

張霞沒有說話,攥著竹杖的手緊了一下。

“打給律師的。他讓律師把名下幾處資產轉到你名下,說是留給你的養老錢。他到最後——都是把最好的留給你。那些女人,他一分錢都沒給。一分都沒有。”

張霞的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布鞋,鞋面是去年自己縫的,針腳歪歪扭扭,跟她這個人一樣,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將就。

“東西我不要。你留給你姐。”

“媽——”

“你回去吧。”張霞慢慢坐下來,把竹杖靠在膝蓋旁邊,重新端起那碗藥。藥已經涼了,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藥膜。她拿勺子輕輕攪開,舀了一勺送到師弟嘴邊,沒看兒子。張天師張開嘴,把藥嚥了,眼睛一直看著門口那個年輕人。

張維安站在門檻外面,站了很久。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沾滿青苔泥的皮鞋,看著褲腿上那半截溼透的泥印子,忽然不知道自己跑這麼遠是為了什麼。

他把那束白菊花從門檻邊撿起來,走到靈臺前面,放在那尊斷了半截手指的泥塑神像腳下。轉身,大步走出正殿。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比一步快,腳步聲漸漸遠了,被山風吹散。

張霞端著藥碗,勺子在碗裡攪了很久,沒有舀起來。她把碗放在輪椅扶手上,慢慢站起來,拄著竹杖走到門口。

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兒子已經走遠了,只剩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在那棵刻著她名字的老槐樹底下頓了一下——他停了一瞬,像是在看那個字,然後繼續往下走,消失在山路拐角。

“你不去送送?”張天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緩慢。

“不送。送了他還以為我捨不得。”張霞扶著門框,眼淚掉下來了。

李建軍把藥碗放在供桌上,走到她旁邊,把魂玉從領口裡掏出來,放在她手心裡。玉佩溫熱,紫金色的光暈一閃一閃。

“他會再來的。”他說。

張霞攥著手,低著頭,淚滴在滴落。她把拄著竹杖慢慢走回輪椅旁邊坐下來,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藥,一勺一勺地喂師弟喝完。

殿外的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磚地上,落在師弟輪椅的輪子旁邊。兩個影子挨在一起,安安靜靜,像兩棵並肩長了很多年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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