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334章 鬧場的(1)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4天前

酒席正酣。紅燒蹄髈的醬汁在盤子裡凝了薄薄一層油光,清蒸鱸魚的蔥絲被挑得七零八落,油燜大蝦的殼堆成了一座小山。服務員還在上菜,最後一道甜湯端上來,紅棗銀耳蓮子羹,熱氣嫋嫋。人們開始起身敬酒,椅子拖動的聲音、杯盤碰撞的聲音、勸酒的笑鬧聲響成一片。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了。不是被手推開的,是被身體撞開的。趙母王秀蘭衝進來,後面跟著趙父趙建國。王秀蘭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旗袍,頭髮燙了卷,脖子上戴著李建軍上次送的那條金項鍊。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趕路熱的還是氣的。趙建國跟在後頭,穿著那件深藍色夾克,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王秀蘭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宴會廳。幾百個人,幾十張桌子,紅花紅綢紅桌布,一片喜慶的紅。她的眼睛在這片紅色裡找一個人。找到李建軍了。他站在主桌旁邊,手裡端著酒杯,正要敬酒。王秀蘭衝過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瘸一拐——鞋跟崴了,她顧不上。

“李建軍!”她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劃過玻璃,整個宴會廳的笑鬧聲被這一刀齊齊割斷。所有人都轉過頭來,酒杯懸在半空中,筷子停在盤子邊。服務員端著一盆甜湯愣在走道中間,不知道是該上還是不該上。

李建軍放下酒杯,轉過身。林晚晴站在他旁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繃了一下。“阿姨,叔叔。您來了。請坐。”

“坐什麼坐!”王秀蘭走到他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戳向他胸口。“李建軍,你對得起我家小月嗎?你腳踏兩隻船,娶了別人。我閨女哪點對不起你了?你說!你說啊!”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趙曉月坐在第三排,聽見母親的聲音,手裡的筷子掉了。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噹一聲砸在地毯上,沒砸出聲響——地毯太厚了,但她站起來的速度太快,帶翻了桌上的杯子,飲料灑了一桌。

“媽!”趙曉月衝過去,高跟鞋跑得踉踉蹌蹌,鞋跟崴了,她踢掉鞋子,光著腳跑到母親身邊。

“媽,你幹什麼!你回去!”她拉住母親的手臂。

王秀蘭甩開她的手。“我幹什麼?我替你討公道!他把你睡了,現在娶別人,我當媽的不替你說話,誰替你說話?”趙曉月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湧出來,但這次不是難過,是又急又氣又羞又愧,幾種情緒攪在一起把她整個人攪得像一片風裡的落葉。

“媽!你胡說什麼!他沒睡我——那次他住在咱家,是你安排的!是你讓我跟他睡一個屋的!是你!你現在倒來怪他!”

王秀蘭愣了一下。趙曉月的眼淚嘩嘩地流,聲音沙啞得幾乎破音。“媽,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她轉身往外跑,光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她跑得很快,快到陳露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跑出了宴會廳。

王秀蘭站在原地看著女兒跑出去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想喊她的名字,聲音堵在嗓子裡沒出來。趙建國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攥成拳頭。

李建軍站在原地,面色平靜。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動作很慢。

“阿姨,我跟曉月是大學同學。她去年來上海相親,不想去,讓我幫她個忙,假裝她男朋友把相親攪黃了。您安排我住在曉月房間,我睡地上,她睡床上。什麼都沒發生。曉月是好姑娘,您別這麼說她。”

王秀蘭的嘴張著,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李建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宴會廳每個人的耳朵裡,像釘子一顆一顆釘進木板,不重,但拔不出來。

“至於您說的始亂終棄——我跟曉月從來沒開始過,談不上結束。更沒有您說的那些事。”

王秀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張著嘴想反駁,卻找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話。她的目光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幾百個人看著她,沒有一個替她說話的。她的女婿王浩站在第二桌旁邊,臉色鐵青,手裡攥著酒杯攥得指節發白。王雨彤挺著肚子站在他旁邊,沒有看自己的舅媽,臉別到一邊。

王秀蘭把金項鍊攥在手心裡,那條項鍊是李建軍當初送她的,她今天特意戴上的。她低頭看著手裡被攥變形的項鍊,抬起頭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句不成調的話。趙建國走過來拉住她的胳膊。“走。別在這丟人了。”他拽著她往外走,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鞋掉了,他沒等,拽著她繼續走。

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建軍,眼眶紅了,不是哭,是又羞又愧又惱又恨。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種情緒多些,可能都有,可能都有一點。兩個人消失在門口。服務員把掉在地上的鞋撿起來,不知道該往哪送,放在前臺了。

宴會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張鐵柱第一個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坐他旁邊的劉凱和陳露都聽見了。“趙曉月她媽——是來砸場子的?”劉凱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戴上。“她砸不動。你沒聽建軍說嗎,什麼都沒發生。她媽自己安排的,現在倒來怪別人。”

陳露的眼眶紅了。“曉月太可憐了。她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她——她以後怎麼做人?”

張鐵柱端起酒杯一仰頭幹了。“她媽替她丟人,不是她丟人。誰不曉得她媽什麼人?上次在咱班群裡就鬧過。”

劉凱沒接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已經涼透了的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嚼了很久咽不下去。不是肉老了,是嗓子眼堵得慌。

主桌上,林老爺子把柺杖在地上點了點,篤篤兩響。“親家,你們江州的風俗,婚禮上興這麼鬧?”聲音不大,但方圓幾桌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國棟放下筷子,看了王建民一眼。王建民把酒杯輕輕擱在桌上,說這不是江州風俗,是個誤會。林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問了,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燙,他吹了吹浮沫。

李母的眼眶紅了,李父握著她的手。周慧在給王雨嫣的母親夾菜,夾了一筷又一筷。王母低著頭,把那筷青菜吃了。

李建軍把魂玉從領口裡掏出來,玉佩貼著他胸口的皮膚溫熱,那兩點光旋得很慢。他按了按玉佩,那光旋得快了一些,像是裡面的人在安慰他。他把玉佩塞回領口,拿起酒杯繼續敬酒。每一桌都敬到了,每一個人的杯子都碰了。他的臉上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不是硬撐,是真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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