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395章 舊事(2)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13小時前

車子拐進一富貴小區。李建軍熄火下車,拉開後備箱,把東西拎出來。李母站在門口,沒有按門鈴,伸手在那扇鐵門上拍了兩下。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門開了。李萌萌站在門後,穿著一件居家毛衣,頭髮隨意攏在腦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她看見李母和李建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側開身:“媽,大哥,你們來了。快進來。”

她說話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李母跨過門檻:“建民沒來?”

“沒上來。他在家看孩子。”李萌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昨天吵架了,還沒完全好。”

李母沒有接話,把手裡那袋水果放在院子裡的石臺上。屋裡傳來腳步聲,門簾掀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先於人形傳出來:“喲,這是誰來了?大過年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李萌萌的母親王秀蘭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燙著卷,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她的目光先落在李母身上,又越過她,落在李建軍身上。她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一瞬,然後重新撐開:“建軍也來了?”

李建軍站在李母身後半步的距離,沒有往前:“阿姨,過年好。”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跟一個普通的長輩打招呼。

王秀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進屋坐吧。外面冷。”

屋裡的暖氣燒得很足,空氣裡帶著一股陳舊的暖意。茶几上擺著幾盤乾果和糖果,糖紙在燈光下泛著亮光。

李建軍沒有坐沙發,他搬了一把木椅子坐在客廳靠門的位置,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極輕的聲響。王秀蘭坐在沙發對面,翹著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在想什麼。

她看了李母一眼,又看了李建軍一眼,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住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換了一句:“吃糖。”她把那盤糖往茶几中間推了一下。

李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親家母,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來看看你們。孩子們的事,做長輩的摻和太多,反而不好。”王秀蘭端茶的手頓了一下:“那是你家建民太小氣。萌萌他弟弟就是借點錢週轉,又不是不還。”

李建軍坐在椅子上,沒有喝茶,沒有吃糖,目光平視前方。王秀蘭的笑容像被風吹了一下:“建軍,你也是當哥的。你弟弟有事,你不管嗎?”

“不管。”李建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落在地上,“他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屋裡安靜了一瞬。王秀蘭沒有再說話。李母放下茶杯:“親家母,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當長輩的,在旁邊看著就行。”她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東西放在院子裡了。”王秀蘭也站起來,臉上那層笑容已經薄得快掛不住了:“那——你們慢走。”她送到門口,沒有再往前走。

李母走出鐵門之後,在上車前停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斑駁的鐵門:“走吧。”她彎腰上了車。車子駛出窄巷的時候,後視鏡裡那扇門還開著一條縫,像是有人站在門後面。

車子駛出窄巷,拐上主路。街邊的店鋪依然關著門,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跟每一個經過的人說再見。李母坐在副駕駛,把圍巾往下拉了拉,撥出一口氣。

“媽,我們就不該來這一趟。你看她說的那話——‘借點錢怎麼了?’她那是借嗎?她那是要。”李母靠在座椅上,“這下好了吧,吃了一肚子氣。”

李建軍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說了兩句話就出來了。”李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說,咱們待的時間太短了?”

“現在過年不都這樣嗎?拜年,都是放下東西就走。能說上兩句,已經算長的了。”

李母沉默了一下。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那些還貼著紅對聯的門面、那些掛在屋簷下的燈籠、那些堆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舊年貨——這些景象像是被減速播放的畫面,一幀一幀從她眼前緩緩流過,每一幀都帶著節日的餘溫,卻又泛著一種說不清的疏離。

“也是。現在誰還坐一整個下午慢慢聊。”她的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

“至於建民和他岳母小舅子的事,讓建民自己處理。”李建軍的聲音很穩,“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選印路,就得自己走完。”

李母沒有說話。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大舅當年也是這樣。”她忽然開口,“什麼事都自己扛,從來不跟家裡說。”

“建民像大舅嗎?。”李建軍說,“他跟我學了這麼久,該知道什麼事該扛,什麼事該放。”李母的眼眶微微有些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你大舅走的時候,連過年的餃子都沒吃上。”

李建軍沒有接話。他伸手把暖氣調大了一點,暖風從出風口湧出來,吹在兩個人身上。他沒有轉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媽,您要是想哭,就哭一會兒。”

李母側過頭,看著窗外。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哭出聲。過了很久,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是已經落完了:“不哭了。都過去了。你大舅那個人,最不喜歡別人為他哭。他說人活著的時候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她的聲音在車廂裡輕輕落下,像是被暖風吹散了。“咱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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