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我太爺爺當年取走的是哪一塊?”
李傳厚蹲下來,眯著眼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最下面那塊:“正北那塊。我記得你太爺爺回來之後說過一句,說洞裡的光是從北邊來的。”
李建軍把那塊殘片翻過來看。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北”字。他把殘片放回布包上,重新包好。
“進洞之後,我在前面。趙鐵軍跟在我後面三步。太爺爺跟我保持五步。其他人都在洞外等。”他站起來,把布包挎在肩上,“陳書記帶來的那兩個人,留在外面拉繩子。”
陳書記正好打完電話走回來,聽見這話,連忙點頭:“行行行,怎麼都行。我那兩個人在外面等著。”
李建軍掃了一眼人群。幾個李子坳的後生臉上帶著興奮,但眼神里也藏著緊張。他沒再說什麼,轉身朝後山方向走去。
一行人穿過李子林。晨霧還沒散盡,花瓣上凝著露珠,走一路溼一路。李建軍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他感覺到布包裡的殘片在輕輕震動,頻率比昨天低,但更沉。
走到矮坡下面的時候,李傳厚忽然停住腳步。他抬頭看著坡頂那棵歪脖子老李樹,臉色變了。
“昨天那棵樹上的花還開著。今天全謝了。”
李建軍抬頭看。那棵老李樹昨天還掛著稀稀拉拉的幾簇白花,今天枝頭光禿禿的,一朵花都沒有。連地上都乾乾淨淨,一片花瓣都不見。
他加快腳步翻過矮坡。凹地出現在眼前,三面環壁。歸雲洞的裂縫還在,寬度跟昨天一樣,但洞口那一片碎石地上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白花。鋪得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從洞口往外延伸了大約兩丈。花瓣新鮮,像剛落的。可這凹地裡根本沒有李子樹。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幾個後生倒吸一口冷氣。李傳厚攥緊柺杖,指節發白。
李建軍蹲下來,撿起一片花瓣。入手冰涼,觸感像玉石。他湊近聞了聞,沒有花香,反而有一股極淡的鐵鏽味。他把花瓣翻過來看,背面有一絲暗紅色的紋路。
他站起來,把花瓣攥在手心,轉頭對李傳厚說:“太爺爺,你跟我太爺爺當年進洞的時候,洞口也有這個?”
李傳厚搖頭,聲音有些發緊:“沒有。他說洞口只有碎石。什麼都沒有。”
李建軍看著那層白花,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轉過身,對趙鐵軍說:“繩子給我。你們在洞口等。我一個人先進。”
趙鐵軍愣了一下:“老闆——”
“這是命令。”
趙鐵軍把繩子遞過去,抿著嘴退後一步。衛嘉寧從帆布包裡取出一支手電遞過來,李建軍接過來別在腰上。他把布包緊了緊,轉身朝洞口走去。
他踩上那層白花的時候,腳下傳來一陣密集的碎裂聲。花瓣碎了,碎成極細的粉末,粘在他的鞋底上。那些粉末一沾鞋底就開始發燙,隔著橡膠都能感覺到熱度。他加快腳步,三步並作兩步跨進裂縫。
洞裡的黑暗比昨天更濃。他開啟手電,光柱照在洞壁上,那些線條又亮起來了。但這一次亮的方式不一樣。昨天是從圓心向外擴散,今天是從外向內收攏,所有線條的光都在往圓心處湧。
圓心的凹槽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他把布包從肩上取下來,蹲在凹槽前面。五塊殘片還沒取出來,凹槽裡已經亮起一點微光,跟他昨天在圓片裡看見的那一點白光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把殘片按方位一塊一塊嵌進去。嵌到第三塊的時候,洞底深處傳來一陣震動。嵌到第五塊的時候,整個洞壁上的線條同時熄滅。黑暗中,他聽見一個極輕極輕的聲音從石壁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人在說話,又像石頭的嘆息。他側耳去聽,只聽見幾個模糊的字。
“……來……了……”
他攥緊手電,沒有後退。他把手按在圓心處,感覺到凹槽裡有一股吸力在拽他的掌心。他運氣往下壓,掌心的靈氣灌進凹槽。那吸力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增大。
。在西東麼什有裡隙。隙的開裂道一深底出照,圈一了滾柱,上地在掉手電手。壁石了上乎幾頭額的他。步一了拽前往被人個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