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也都在說許照玉心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理所應當的,當孟祈安被送進醫院之後,討伐許照玉的聲音更大了。
“真是卑鄙,連小輩都沒放過。”
“也不知道主任有沒有查出那未知毒素到底是什麼……”
“唉,難啊,恐怕得一輩子這麼躺著了。”
孟鏡竹靜靜地坐在孟祈安的床邊,面容前所未有的憔悴。
她不知道她這樣坐了多久,時間於她來說,彷彿都消失了一半,直到有聲音喊她:“孟伯母。”
孟鏡竹神情恍惚地回頭,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長纓,你父親怎麼樣了?”
師長纓擰眉:“孟伯母,我剛聽說小孟出事了。”
沉默少許,孟鏡竹苦笑了一聲:“或許,這都是命,改不了的。”
師長纓的眼神微微一變:“孟伯母此話怎講?”
“小安小的時候,我曾在明京遇見了一個有些瘋瘋癲癲的道士。”孟鏡竹低聲道,“那道士說,小安命中必有一劫,如果能夠活過十八歲這個坎,未來才能夠無恙。”
師長纓喃喃:“瘋瘋癲癲的道士?”
“是啊,就是個瘋子,我壓根不信。”孟鏡竹接著道,“但小安從小命運多舛,讓我一直擔驚受怕,我便又去找了那個瘋子,那個瘋子說除非有高人相助,否則無解。”
師長纓說:“既然是瘋言瘋語,孟伯母不要放在心上。”
“我也不相信,可……”孟鏡竹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哽咽,“小安他……”
“或許睡一覺,明天早上一切就會恢復正常。”師長纓安撫道,“孟伯母,他以後的路還會很長。”
她關上門,退了出去,靜靜地站了幾分鐘後,抬腳離開。
此時已經是十一點半,臨近夏天,風也開始變得溼熱。
一輛車停在了孟家老宅前,車門開啟,孟柏舟下車。
“孟叔叔。”
有人在背後叫他了一聲。
孟柏舟回頭,怔了怔,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長纓怎麼在這裡?這兩天受驚了吧?有什麼事需要叔叔幫忙嗎?”
師長纓嗯了一聲:“的確受驚了。”
“是嗎?但你很鎮定。”孟柏舟輕嘆一聲,“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女兒,那就好了。”
早在見到師長纓的第一眼,他就意識到這個小姑娘不普通。
不是能力,而是心氣和膽魄,這是與她同齡一輩人人很難有的東西,哪怕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許書語。
師長纓漫不經心道:“怎麼辦,真可惜,你生不出來,豈不是要後悔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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