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遭一片寂靜,只剩下了嗚嗚的風聲。
孟柏舟神色未變,他似乎是有些困惑和不解,明明是被冒犯了,但他的聲音仍然十分溫和道:“長纓,照玉做的那些事情,叔叔的確很抱歉,你是看了今天的新聞?”
師長纓靜靜地看著他,似笑非笑。
“我們之間的關係的確有些複雜,我也承認,我出軌了。”孟柏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夫妻的事情也與外人無關,等你以後長大了,就知道了。”
許照玉不是善茬,他當然也不是好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道理,我當然是知道的。”師長纓微微側頭,淡淡道,“想要一個惡人受到懲罰,就需要比她更惡,因為太善良的人總是做不出傷害別人的事情,被欺負了,反而會加重內耗,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
孟柏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不錯,是這個道理。”
“我爹就太善良了,受委屈了他也不說出來,總是一個人默默忍受著。”師長纓頓了下,重新抬頭,直視著孟柏舟,“但我不是。”
孟柏舟的眼神微微一變。
“我這個人啊,天生惡毒,心眼極小,脾氣還差。”師長纓又笑了起來,語調不緊不慢,“誰欺到我頭上來,我會百倍的還回去,誰欺到我朋友身上來,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長纓,許照玉不會逃脫法律的制裁,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孟柏舟再度嘆氣,“我也用同樣的方法報復了她,刀子果然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會疼啊。”
“孟叔叔,我是打算放你一馬的。”師長纓終於失去了耐心,冷冷道,“你說對了一件事,你們夫妻之間如何複雜,都與外人無關,可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孟祈安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長,相處的機會也不多。
她對他最深的印象,是體能差到一拳被她放倒。
可到底叫她一聲“師姐”,她的人,她能不罩著?
就算今天昏迷不醒的人不是孟祈安,是她不認識的人,只要是九州人,她都要救。
而傷民害財者,就是她的敵人。
孟柏舟終於收起了笑,眼眸漆黑幽深:“你以為祈安昏迷是我做的?我可沒有這樣的手段。”
“孟叔叔,太謙虛了,你的手段可要高明不少。”師長纓微笑,“借刀殺人,兵不血刃,還能博得一個好名聲,這永遠是最高明的做法。”
“好了,長纓,我還有公司的事情要忙,你今天來找我,我就當沒看見也沒聽見。”孟柏舟的目光沉了下來,“還是多關心關心承禮吧,我由衷地希望他能醒來。”
他沒說謊,這的確是他的真心話。
明承禮到底和他沒有什麼利益上的牽扯,他所圖的也只是孟家。
孟鏡竹雖是他同父同母的長姐,可在孟氏集團的繼承權面前,這點親情就顯得微薄可笑了。
他倒要感謝許照玉竟找來了這種奇妙的香,能夠讓人昏睡不起。
而以許照玉的性子,她也遲早會對孟祈安動手。
他只是幫她完成她沒有完成的事情罷了。
許照玉本就擔了故意殺人的名頭,再多一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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