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開雋走之前,把一家老小都給搬去了五福街的二層小洋房。
李鳳芝一家也跟著搬了過去。
“今年真是不太平,以前經常來我家吃飯的張千萬,你知道吧?”
向山柚是知道張千萬這個人的,幹砂石料建築的,素來喜歡吹牛,那不是襄城有個杜百萬,他不服氣,揚言身家遠超杜百萬,已經上千萬。
久而久之的,大家便喊出了張千萬這個名號。
“他咋了?”
“沒了!”李鳳芝說起這事,難掩惶恐:“被他親妹夫和外甥給弄死的,聽說死的很慘,整個人裝皮箱裡給活埋的,找出來是眼珠都突了出來,指甲蓋都撓出血了!”
徐母聽得害怕:“啥仇啥怨啊,下這麼狠的手?”
李鳳芝唏噓不已:“據說他妹夫和妹妹都在他廠裡幹活兒的,他家工人都是一年一結,年底一起算賬,他媳婦那個人又是個苛刻的,每次結算的時候,要麼抹人家一個零頭,要麼就是各種找茬,非得扣人家點工資!
他那妹夫今年有處活兒沒幹好,他媳婦就找藉口扣了人家一半的工資,聽說有好幾萬,你說這麼多錢,擱誰誰不難受,父子倆心一橫就”
田大娘嘖嘖:“都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那妹夫固然歹毒,可他那媳婦做事也太過刻薄了!”
“可不是!”李鳳芝繼續道:“就是因為這事過後,城裡的有錢人都低調了很多,後來小沈和我家那個提議弄個安保隊,院裡幾戶人家想也沒想的就同意了!”
陶桂蘭指著向山柚對門院子:“我看七戶人家都搬來了,咱對面住的啥人,咋還沒見搬家呢!”
李鳳芝抬頭瞥了一眼:“據說是某個領導的家屬,應該來頭不小吧!”
中午吃第一頓喬遷飯時,對面也跟著搬家進來了。
向山柚抱著孩子在門口轉悠,想著跟院裡鄰居認個熟臉,順便讓小傢伙出來活動一下,就聽對面鄰居在呵斥。
“你怎麼做事的,我這可是真皮沙發,破了皮你賠的起嗎?”
搬家的工人小聲道:“大姐,你這門太窄了,沙發這麼大,根本進不去,讓人把門框給拆”
“叫誰大姐呢?”女人不依不饒的罵道:“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了,還管人叫大姐,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向山柚下意識抬頭望了一眼,見那女人穿著貂皮大衣,咋看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心裡想著,人家小夥子也就二十來歲,叫你一聲大姐也不過分啊。
“還拆門框,我這門框可是正宗梨花木,歐式雕刻,做工精細,你讓拆,拆了你能復原嗎?”
工人很是無奈:“那你沙發這麼大,又不讓拆門框,咋進去?”
“我不管!”女人抱著胳膊,一臉蠻橫:“我給了錢,說好包送包安裝,怎麼弄進去是你們的事,反正就是不能把我家門框和沙發給弄壞!”
李鳳芝抱著歡歡出來,跟向山柚小聲道:“曉得她是誰不?”
向山柚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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