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你覺得呢
共度一晚，不會因離開而將他遺忘，會給他打電話。這是燕葳在江州跟他說的話，在夜色中拉鉤，不太正式的約定。
柏奕初沒想到自己等了許久的電話，接通後她說的第一句話會是兩清。
柏奕初忽然明白了燕葳昨夜為何留宿。
但並不是在同個空間待過一宿，過後再打來電話就算履行約定的。
何況那夜他們約定的是也不僅是一通電話。
柏奕初垂下眼，心裡清楚她在裝傻。
江州，海邊酒吧，下午六點，她身後牌子上寫著宣傳標語。原以為只會記得她的眼睛，結果卻連周遭的事物都記得清清楚楚。
手錶整點的提示音在她提出去買紀念品的話音落下後隨之響起，那天柏奕初鬼使神差被她牽著往外走。
只會招蜂引蝶的賠錢貨。
柏奕初生物學上的父親如此評價他，憎恨他這張無法討得妻子歡心的臉。
有很多人因為這張臉圍繞在他身邊，柏奕初始終以冷淡態度抗拒那些試圖接近自己的人。
一見鍾情是荷爾蒙的騙局，柏奕初自詡清醒，對此嗤之以鼻。
直到燕葳出現。
她誇讚項鍊不錯，比起他的臉，燕葳貌似更在意另些品質。
身邊從未出現這樣的人，又是在旅程中遇見的，美好得像是夢。
直到轉學的前一晚，柏奕初還能夢見她。
夢見跟她逛街看電影，做一些自己曾經不屑一顧覺得無聊的事。
重新和燕葳建立聯絡後的幾日，柏奕初少見地失眠了。
再次遇見燕葳，柏奕初並不開心。
燕葳跟他夢境裡的形象完全不同，彷彿成了另一個人。
每每想著就此放棄，到教室見到她後，又開始渴望被她注意。只是此刻渴望的不是之前存在於自己幻想中的她，而是那個他覺得完全不同的燕葳。
一見鍾情的幻想破滅後，還是無藥可救地愛上她。
不管走了多少條路，人似乎總是會踏上那條相同的道路。
衣服還完，電話打完，燕葳似乎將江州的事全都遺忘。
高三最後一學期，緊鑼密鼓，饒是過來混時間的柏奕初都被高強度的學習壓得分不出身。
偶爾，燕葳在班上會和他說兩句話，對待他如同對待普通同學。
柏奕初愈來愈清楚地意識到，燕葳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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