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奕初頓幾秒，聲音有些苦澀：“本來是想說喜歡你的，後來想想，你給出的答覆應該不會是我想聽的。”
喜歡。
燕葳呼吸微滯，沒想到他會比自己更直白。她抬手扶了下眼鏡：“很有自知之明。”
“那不本來呢？”
燕葳其實沒必要如此刨根究底，給柏奕初一個又一個和自己說話的機會。但也許是他那句今後不再回國讓她感到安心，燕葳決定同他把事攤開聊明白。
柏奕初沒立刻回答，而是道：“你對我有感覺的吧？否則不會在這裡聽我說這些。”
燕葳扯扯嘴角：“不好說，我這人挺好的。”
“那好人燕葳可以給我個機會嗎？”
柏奕初放柔聲線，解釋的同時不忘賣慘：“追求你的機會。如果到時候你還是不喜歡我，那我也能徹底死心離開。燕葳，江州過後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不想帶著那種感覺出國。”
“你會答應的吧？超級無敵大好人。”
柏奕初那雙漂亮的眼裡滿是期盼，那種熾熱的情緒在冷天裡將燕葳環繞。語末那個幼稚的暱稱被拉長音，像是在撒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燕葳安靜地站在原地。
探究，思忖，不解……這些柏奕初預估可能會出現的情緒，沒有一種出現在燕葳身上。
失落如浪般襲來，打碎柏奕初的資訊。
他啞聲開口，忍著心裡細微的刺痛強顏歡笑：“拒絕也沒關係。”
“你都這麼說了，拒絕的話好像有些不近人情。”
燕葳抬起眼，聲線平穩，用那幼稚的話來自稱：“大好人做不來這種事。”
“那大好人可以賞臉跟我去吃飯嗎？”
柏奕初見縫插針提出邀請，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燕葳沒立刻回覆，盯著他看了幾秒。
貌似答應過快太給他臉，讓他得寸進尺起來。
口袋裡手機微震。
燕葳收回視線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划動。
是媽媽發來的訊息，問她有沒有吃飯。
時機很巧妙的一條訊息，讓燕葳能從交談中抽離，冷靜地去看待整件事。
現在燕葳身邊沒有很明確的追求者。
應廣白是沒提過覆合的前男友，盛朗是她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這倆都是無法追求燕葳的身份。而和燕葳兩清的柏奕初，可以毫無負擔地提出追求，已然贏在了起跑線。
柏奕初為此感到慶幸，沒想過燕葳也許是個念舊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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