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你也知道
盛朗很少做夢。
他睡前會健一小時的身，將精力全都消耗完後再上床睡覺。倒頭就睡，睡眠質量好到燕葳進他房間吃零食看完一部電影都吵不醒。
燕葳經常下午進他房間看電影。
午睡醒來後，夕陽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屋內，盛朗望著天花板會感到孤獨空虛。
父母忙著工作，季行帆沒上班前也常常待在家裡。雖說季行帆也不會跟他有什麼交流，但他在家裡好歹有些人氣。
季行帆去醫院工作後，家裡就只剩他一個人。
如果盛朗睡得晚些，能聽見季行帆晚上回家的動靜。
季行帆不會進他臥室看他，連在門口停留都不會有。但他會去對面給燕葳打掃屋子，換掉冰箱裡的過期食品，買許多燕葳喜歡吃的東西。
盛朗心裡清楚，這個家於季行帆而言僅是個落腳的地方。
季行帆畢業後就住進了醫院附近那套房方便上下班，回這裡目的是看燕葳。
比起他，燕葳更像是跟季行帆有血緣關係的人。
明明住在同個屋簷，兄弟倆見面的次數卻很少，有時季行帆回過家的訊息還是從燕葳口中得知的。
這沒什麼，盛朗也不需要季行帆來照顧。
他有燕葳作伴就好。
只是有時候，盛朗還是希望睜開眼看到熟悉的人在身邊。他不想面對空蕩蕩的房間。
偶爾，空蕩的房間會被電影聲音填滿。
燕葳盤腿坐在床位，看見他醒來後將音量調大，邊吃薯片邊說要餓死了，問他待會吃什麼。
盛朗很喜歡那個瞬間。
在自覺被全世界遺棄時，轉眼看見燕葳待在他身邊，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有時睡得迷糊睜開眼望見燕葳的背影，跟她說話沒得到回答，用力眨了下眼才發現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今天盛朗不需要眨眼就能很清楚地知道現在眼前所看到的是夢，是自己的幻覺。
因為現實裡的燕葳不會跟他接吻。
這不是真實的燕葳。
盛朗無比清楚這是自己的夢境，但他沒法停下。
正常人會夢到和朋友接吻嗎？
哪有正常人青春期的旖旎夢境會由朋友來填滿，真是變態。
冷水淋下，盛朗又控制不住去想燕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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