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眼淚
電梯上行，燕葳輕輕捏著手裡喝完的牛奶，盯著按鍵出神。
久違地和盛朗吵架了。
不過說不定睡一覺起來他自個兒就消氣了，大不了到時候拿包奧利奧去道歉，盛朗再生氣也得跟她說話，這是約定好的。
想是這麼想，燕葳心裡其實也沒底，總覺得這次吵架和以往有所不同。
燕葳嘆了口氣，慢吞吞走出電梯。
回到家，燕葳關起門靠在上邊，低頭盯著地板發呆。
盛朗的反應太反常了。
從前他們也在樓下吹著冷風吵過架，吵過好幾次，常常吵到一半盛朗就把外套脫下來丟給她，燕葳接住穿上又繼續吵。誰也沒覺著怪異。
然而這次，盛朗往後退了步。
至於這麼生氣麼，她只是說了實話。
“鐺鐺？”
季行帆的聲音傳來，話音落下後燈也開啟。
玄關燈關亮起，燕葳微微泛紅的眼眶藏無可藏。她吸吸鼻子，用手背蹭了下鼻頭，別過臉，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意：“你怎麼還在。”
季行帆瞧見她這樣稍稍怔楞，沒有立刻追問，而是向前走近一步。
“怎麼了？”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在燕葳身前幾步的距離停下。
穿著家居服的身影被暖光籠罩，燕葳抬起頭看他，忍了一路的情緒在詢問中決堤，又被理智兜住，剋制著緩緩洩出，告狀似的道：
“盛朗說我說的話過分。”
“可是，”
燕葳停幾秒，偏過頭去很委屈地說：“實話都是傷人的啊。”
“我只是說了實話，他為什麼要生氣，搞得好像是我錯了一樣。”
帶著哭腔的話音填滿玄關，燕葳側著頭，淚珠掛在下巴上。
小時候燕葳和盛朗鬧彆扭，季行帆去問的時候她也是這幅模樣。扭過頭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在哭，心裡又實在委屈，提到就忍不住落淚。
燕葳不是沒有心的人。
她討厭一成不變的生活，卻和盛朗當了這麼久的朋友。
被朋友那樣講，燕葳也會感到難過。
她心裡就是覺得盛朗對她的感覺是朋友間的佔有慾，本不欲說出怕盛朗會著急去證明自己的情感走上錯誤的道路。是他一直在問，還說些亂七八糟的假設暗暗逼迫她去承認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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