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夏天
“感覺怎麼樣？”
季行帆的聲音平穩溫和，似乎沒注意到房間裡微妙又緊繃的氛圍。
他脫掉了白大褂，並不是以醫生的身份過來，黑色襯衫襯得身形清雋挺拔。以前燕葳倒沒覺得季行帆是個成熟男人，此刻跟其他三人相比，身上那份沈穩格外突出。
“還行。”
燕葳老實回答，目光在季行帆臉上掃了掃。
見她狀態尚可，季行帆的視線這才轉向房間裡的另外三人。
目光掃過應廣白時，季行帆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再開口語氣沒了同燕葳說話的溫柔，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視線主要落在盛朗身上：“是你們的朋友嗎？”
這個你們也包括盛朗，主要是在問盛朗。
季行帆把柏奕初應廣白歸為盛朗的朋友，潛意識裡不想讓燕葳和異性扯上關係。
盛朗幾乎是立刻就露出吞了蒼蠅般的表情，忍著不耐硬邦邦撇清關係：“不是，是過來湊熱鬧的。”
“我是燕葳的朋友。”
柏奕初唇角勾起，慣有的笑容加深了幾分，目光坦然地迎上季行帆的目光做著自我介紹。
“您好。”
應廣白也微微頷首打了招呼，態度客氣禮貌。
對柏奕初，季行帆沒什麼印象。
至於應廣白。
季行帆知道他跟燕葳有過一段。
以前在商場裡無意間偶遇過。
燕葳在抓娃娃，那個男生站在身後手裡抱著三四隻玩偶，望著燕葳的眼神里情意滿得快要溢位。而燕葳在失敗後，轉身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把臉埋進去蹭著，姿態親密。
以燕葳追求新鮮刺激的性子，在這個年紀會談戀愛很正常。季行帆沒去管，放任她去享受青春。
季行帆以為燕葳會有分寸，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如果現在還能見面的話，應該是在一起兩年了。
季行帆莫名開始算起燕葳和應廣白在一起的時間，隱隱感覺到了危機感。除非是很喜歡很喜歡，否則燕葳的熱情連維持半個月都難。
他略一點頭，算是回應。
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那三人，帶著種長輩式的溫和疏離，道：“她現在需要休息靜養，探視的心意到了就好。時候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幾句輕描淡寫的話下來，無論柏奕初應廣白帶著何種心思，此刻都只是心意到了就好的客人。
應廣白的視線落在病床上正饒有興味看戲的燕葳身上，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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