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
燕葳適時開口打破沉默，語氣真摯，逐客令下得讓人難以拒絕。
病人都開口送客了，柏奕初應廣白再不樂意也不能賴著不走。
盛朗站在原地雙手抱臂，這段時間以來被那兩人攪得煩躁的心情難得舒暢，頭回為自己和燕葳青梅竹馬的關係感到慶幸，忍不住譏諷地嗤笑了聲。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很是清晰，季行帆抬眼看他，溫聲說：“你也回去休息吧。”
柏奕初走到門口，聽見季行帆的話後停住腳步轉回身，似是好心道：“一起走吧，省得再等電梯。”
應廣白已經踏出了病房，聞言側過身將視線移到盛朗身上，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
盛朗的表情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季行帆：“哥？”
季行帆笑笑，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明天我有手術沒法陪著，她還有幾個檢查要做，到時候你再來，今晚先回去休息吧。”
這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盛朗張了張嘴，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於是只能憋著一肚子悶氣，幾乎是用撞的從兩人中間擠出了病房。
柏奕初被盛朗輕撞了下也不生氣，嘴角弧度加深了些，悠悠嘆了口氣：“真粗魯。”
“野蠻人。”
應廣白也被撞了，皺著眉開口。
他倆聲音不大不小，也不怕對方哥哥聽到。
或者說，他們就是故意想讓病床上的人聽到。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這份靜意不似先前那樣瀰漫著硝煙暗流湧動，是更為柔和的靜謐，讓燕葳從受傷起就繃著的神經逐漸舒緩下來。
季行帆幫她調了下病床，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身後，帶著不易察覺的調侃：“看來你人緣很不錯。”
他離得有些近，燕葳能嗅見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她垂下眼，低聲說：“別告訴我媽。”
“自己跑過去挨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被媽媽知道？”季行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目光溫和地落在燕葳臉上。
他將她臉側的發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耳廓。
燕葳沒注意到，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燈砸壞了整場戲的光線效果都要大打折扣，我不想看到那麼多心血因為意外白費。”
“反正我也是過去湊數幫忙的，有沒有我都行，但沒有燈可就壞了。”
燕葳頓了下，似是覺得剛剛的語氣太過沈重，換上慣常輕鬆的姿態道：“而且這樣也挺好的，不是什麼嚴重的傷，還能逃過軍訓。”
她的聲音很輕，季行帆心裡像是被什麼撞了下，漾開圈漣漪。
他抬起手，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親暱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無奈道：“是小朋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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