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葳一次次去回想在那個季行帆沉默的短暫間隔裡自己心中浮現出的情緒，試圖從中剝離出真實的想法。
也許當時什麼想法都沒有，她是真的起了睏意故而躲進被子裡。很快這個也許就被否決了，此刻她仍未入睡就是最有力的論據。
一時間燕葳心中警鈴大作，頓感不妙。
她毫無防備地被自己的問題拖進場考試裡，時長不限，題目僅有一道：她對季行帆到底是何想法。
沒有給出選項，不是燕葳擅長的選擇題。
完蛋，完蛋。
燕葳難得在情感方面生出困擾來。
問題裡物件不是別人，是季行帆。
是長輩是哥哥，是燕葳不能隨便玩弄感情的人，也不能像對待柏奕初盛朗應廣白那樣去對待季行帆。
比起這個，讓燕葳久違生出不安的是，她居然會對季行帆有如此重的獨佔欲。
夜愈來愈深，燕葳做了場夢。
她記不太清夢境裡的內容，像是置身於巨大的沙漏之中。沙粒落在身上，小腿被掩埋無法動彈。
燕葳試著將腿從沙子中拔出，動作間沒能維持好平衡往後坐在了沙上。有人朝她伸出手，燕葳瞇起眼想看清是誰，揹著光怎麼都看不清。
燕葳從夢中醒來，側壓著的那隻沒受傷的手泛起一陣痠麻。
有人握住胳膊輕揉，適應了昏暗環境看清人後，燕葳啞著聲喚了句：
“季行帆……”
坐在床邊的男人按著她的手臂，敏銳地從她的語氣裡察覺到不對，將臉放到她手上。
“做噩夢了？”
“也不算。”
燕葳翻身平躺，經歷了昨晚的自我思考後忽然有些難以面對他。
季行帆低聲道：“我在呢。”
他平常講話並不會用上這類尾音，跟燕葳對話時卻頻繁使用。哄小朋友般的溫柔聲線獨屬於燕葳，連他弟小時候都沒聽過。
燕葳不喜歡睡午覺，因為有很多個下午她都是獨自醒來。
空蕩蕩的房間像無敵的黑洞，又像颶風，捲走她所有的情緒，成了空洞的人。
後來的這個時間燕葳都會去找盛朗，兩個孩子湊在一起互為依靠，關係親密無間理所應當。
季行帆記得小時候來燕葳家喊她吃飯，撞見她睡醒坐在沙發上落淚。問她為什麼哭，她搖搖頭說不知道。
那時候的燕葳還太小，不知道什麼叫孤獨感，不懂怎樣去描述心情。那時候的季行帆年紀也不大，抱著燕葳替她擦眼淚，乾巴巴地重複著我在呢這句話。
季行帆抬手撫上她的臉，想看看有沒有哭。
”。了麻臂手“：道，了開躲卻葳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