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螢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那朵憑空出現的玫瑰，鮮豔欲滴，花瓣上甚至還凝結著幾顆晶瑩剔透的露珠，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這己經超越了魔術的範疇。
這，是神蹟。
陳正看著她那雙因為極致震驚而瞪得溜圓的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朵玫瑰，又往前遞了遞。
蘇晚螢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伸出手，指尖幾乎是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虔誠，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嬌嫩的花瓣。
真實的觸感，帶著一絲涼意和溼潤。
這不是幻覺。
“這……”她的喉嚨發乾，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這個故事，有點長。”陳正收回手，將那朵玫瑰隨手放在茶几上，然後靠回了柔軟的沙發，那副虛弱的樣子，讓他看起來不像個創造了奇蹟的神明，反倒像個講故事前需要醞釀情緒的說書人。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
只是用一種最平鋪首敘的，彷彿在說別人故事的語氣，講述了一段離奇的“奇遇”。
他隱去了穿越的真相，只說自己年幼時，在一次意外中，無意間獲得了一份“機緣”，擁有了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奇異的空間。
一開始，這個空間很小，只能放些零碎雜物。
後來，隨著他投入了各種各樣的“材料”，這個空間才慢慢地變大，甚至演化出了可以進行短距離穿梭的“門”。
他講得很慢，很平靜。
蘇晚螢就那麼跪坐在地毯上，仰著頭，一動不動地聽著。
她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茫然，到難以置信，最後，漸漸地，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了下來，化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她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個最安靜的聽眾。
當陳正講完最後一個字，客廳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以……”蘇晚螢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和平飯店的軍火，到大校場機場的飛機零件，再到這一次……把上百個人，從南京，變到上海……”
“都是……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嗯。”陳正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蘇晚螢的眼圈，毫無徵兆地，又紅了。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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