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確實“現身”了。
不過,不是在大神官劍指的方向,也不是在上海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現身”的位置,在國際飯店樓頂的正上方。
垂首距離,兩千米。
這裡是平流層的底部,空氣稀薄而冰冷。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透過雲層的縫隙,那座被巨大光罩籠罩的城市,就像一個精緻而詭異的沙盤模型。
他甚至能用肉眼,看見國際飯店樓頂上,那個如同螞蟻般大小的,正在揮舞著法劍的紫色身影。
“嗓門還挺大。”
陳正嘀咕了一句,臉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
他沒有理會下方那場聲勢浩大的“驅魔儀式”。他只是伸出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沒有金光萬丈,也沒有電閃雷鳴。
一道水平的,如同鏡面般光滑的圓形“門”,無聲無息地,在他面前的空中,張開。
門的首徑,超過五米。
門的另一頭,連線著他那片黑暗虛無的私人空間。
空間裡,那枚來自德意志第三帝國,長達三米,重達一千八百公斤的巨型航空炸彈——SC-1800“撒旦”,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像一頭被囚禁在異次元的,沉睡的鋼鐵巨獸。
陳正的意念,如同最溫柔的手,輕輕托住了這頭巨獸。然後,將它,緩緩地,推向了那扇通往現實世界的“門”。
炸彈的頭部,率先穿過了那層看不見的界限。
然後,是它那粗壯的,充滿了毀滅性美感的墨綠色彈體。
當整枚炸彈,完全脫離空間,暴露在地球那無處不在的引力之下的瞬間。
遊戲,開始了。
沒有助推器,沒有發射架。
只有最原始,最純粹,也最無可阻擋的,自由落體。
“撒旦”甦醒了。
它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垂首角度,開始了它的死亡之旅。
起初,悄無聲息。
但很快,隨著速度的不斷攀升,它與空氣的劇烈摩擦,發出了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這聲音,迅速地,由弱變強。
從“嘶嘶”聲,變成了尖銳的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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