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器上，一根指標，正瘋狂地，左右擺動。
劉明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劉先生。”
阿強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
“你的牙，還好嗎？”
……
審訊，在蘇晚螢的辦公室裡進行。
沒有老虎凳，沒有辣椒水。
蘇晚螢只是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為什麼？”她問。
劉明，或者說，軍統特務“子規”，抬起頭，那張文質彬彬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任務失敗後的坦然。
“各為其主。”
“你的主子，是誰？”
“黨國。”
蘇晚螢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悲哀。
“你所謂的黨國，現在，正把從美國人那裡借來的貸款，拿去投機倒把，發國難財。”
“你所謂的黨國，前線計程車兵，還穿著草鞋，用著膛線都快磨平了的漢陽造。”
“而你，卻想毀掉這裡。”
蘇晚螢指了指外面，那片燈火通明，機器轟鳴的巨大空間。
“毀掉這個，唯一能給那些士兵，遞上一雙新鞋，一把快槍的地方。”
“你告訴我，你效忠的，到底是哪個黨國？”
劉明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陳正，拎著那個小小的發報機，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劉明，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像是看穿了一切的疲憊。
“晚螢，你錯了。”
陳正把那個發報機，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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