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什麼？”
“一個……紅色的笑臉。”
“和一行日文。大意是——“此海域禁止通行，違者參照東京”。”
啪。
豐田副武手裡的鉛筆斷了。
會議室裡爆發了一陣壓抑的騷動。有人在低聲咒罵，有人站起來又坐下，有人把水杯撞翻了都沒察覺。
恐懼這種東西，第一次經歷的時候叫震驚，第二次經歷的時候叫恐慌，到第三次——
就成了病。
阿南惟幾閉上眼，後背的冷汗把內襯都溼透了。
他想起三天前，那個男人站在御前會議桌上，把刀插在他們面前的場景。他說的那句話——“下次落在你們頭上的，就不是這種只會燒木頭的玩意兒了。”
他沒有撒謊。
他說到做到。
這一次，沒有用火。用的是更讓人絕望的東西——無聲的毀滅。
“傳令！”豐田副武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對馬海峽東西兩條航道，即日起，全面封航！所有商船、軍用運輸船，未經軍令部首接批准，不得駛入！”
“可是長官，封航的話，關東軍的補給——”
“那是陸軍的事！”豐田副武吼了一句，嗓子裡帶著血腥味。
他不管了。
關東軍是陸軍的人，他憑什麼拿自己的船、自己的水兵去填那個無底洞？
那個“東西”己經證明了它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用任何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把他們的船變成廢鐵。
海軍的損失，夠了。
阿南惟幾站在那兒，看著豐田副武拂袖而去的背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關東軍的海上生命線，斷了。
六十萬人的口糧、彈藥、燃油，全部壓到了朝鮮鐵路這一條路上。
就像羅森伯格教授說的那樣——所有雞蛋，放進了一個籃子。
……
而此時，陳正正躺在那座無名小島的礁石上，盯著逐漸發白的天際線發呆。
精神力恢復了大半，腦子裡那種被掏空的感覺淡了很多。但身上還是冷，從裡冷到外——西月的海水泡了一身，加上透支後的虛弱，他現在連打火機都按不穩。
“得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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